第72章三个副本
我接触过的人类千千万,太宰治并不算最特别的。他和之前来到我面前的一个玩家很像,我对那个人记忆很深刻。少年玩家脸上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慵懒随意又散漫,和其他小心谨慎寻找通关线索的成熟队伍完全不一样。
而就是这样一个只有孤傲与智慧,一点特殊能力都没有的少年,在第二天就揭穿了我的伪装,避开所有人,直接点明了我的身份。他在我的副本里埋了许多“线”,一拉就到处爆炸,把我炸得狼狈至极,血条下降得飞快。
可惜他的实力跟不上,在我血线只剩4%的时候没能承受住我的狂暴,死在了日出之前。
还是比较可惜的,他差一点就要通关了。
太宰治这种漫不经心实则深藏不露的模样简直和那个玩家高度重合,我潜意识中就不敢小瞧他。
不过他们也不是完全一模一样,那个玩家有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笑起来意气风发,好像只要有他在的队伍,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他都有把握获胜。
太宰治的笑容却很平静,明明动作那么夸张,语气也腻的要命,但他就是很平静的,如同死水,没有波动。
他不去期待任何事,也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这个世界在太宰治里也就这样了,烂得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人烂得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冷眼旁观这一切,几乎没有能够束缚住他的东西,唯一渴求的只有“死亡"。…但是他真的想死吗?
我看着面前青年衣领与小臂处湿透的绷带,以及他手上刀尖对着自己的弹簧刀,双手捧住他拿刀的手掌,问:“电话号码没有意义,要不要刻别的?太宰治一只手撑着地面,微微抬头看我,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和嘴角的弧度完全不匹配,他笑了一下,“朝歌小姐想刻什么?”“刻一条鱼。”
我没有用他的刀,而是用指尖在空中划出水痕。寥寥几笔就勾出了一条鱼尾如裙摆飘曳的鱼儿,我托着它落在太宰治左手的虎口位置,温度过高的液体与皮肤接触时传来剧痛。太宰治指尖颤了颤,却没有缩回手,只是垂着眼帘盯着手上留下的印记,全然接受这种疼痛。整个印记从虎口一直蜿蜒到手腕,烫断了包住手掌的绷带,露出白皙的皮肤。
我松开他的手,笑眯眯地问:“好看吗?”太宰治失笑一声,而当笑意爬上眼尾,他根本止不住笑,笑得肩膀都在颤动。
笑到后面有点笑不动了,这才缓了口气,说:"你居然真的给我刻了东西。”
他身为往前压了压,撑在地面的那只手换了位置,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多方位欣赏完虎口位置的小鱼后,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为什么?为什么不拒绝我呢?″
“嗯?我以为你提出来,就是想让我做到的。"我眨了一下眼睛:“现在反悔已经晚了,这条鱼已经洗不掉咯。”
“你误会了,我没有反悔的意思。"太宰治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裤子沾上的草屑,语气轻松地说:“你们出来的时间太久了,还是及时回去吧。”“以那种方式加入港.黑难免会引起首领的怀疑,如果你们想利用港.黑的消息通道,就要接受干部的考察。”
“在彻底获得信任之前,别做多余的事情。”他拎着自己湿漉漉的风衣走得摇摇晃晃,看上去很散漫。“下次再见咯,我美丽的朱丽叶~”
烙上小鱼印记的那只手随意挥了挥,手腕上还垂着被烫断了绷带。白色的布条随着他挥手的动作轻轻晃着,像是风轻轻一吹,就会把它全都带走。
我盯着太宰治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才回头问付丧神:“他说让我们别做多余的事,什么是多余的事?”烛台切光忠和和泉守兼定还保持着满脸复杂的表情,猛然听到这个问题,脑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后,烛台切才说:“也许太宰先生已经有了其他同伴的消息,但建议我们先不要与他们相认。”“比如……小夜吗?”
“可能是。”
和泉守兼定却有不同的想法:“会不会是黑魔咒潜入横滨的消息呢?还有白兰关于′书'的目的。”
“唔,也有可能。”
我抵着下巴思考了半响,最后还是耸了耸肩膀,说:“算了,不想了,反正我们在港.黑也只是混吃混喝,只要侦探社能想办法守住书′就行,剩下的不用我们管。”
和泉守兼定小声和烛台切嘀咕:“审神者怎么感觉笨笨的。”“大胆。“烛台切才不和他背后一起说小话,并发出警告:“审神者大人不是你可以随便评判的。”
和泉守兼定还想说什么,我斜他一眼,道:“和泉守,你再说一句,我就流放你。”
青年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不说话了。
这一小插曲并没有给我们在港.黑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不过有一次我和和泉守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又碰见了侦探社的成员,是最开始有过一面之缘的谷崎直美。
她当时正挽着一位青年的胳膊,经介绍我才知道,那是她的哥哥谷崎润一郎,也是侦探社的成员。
他给我带来一个消息,说港口那边最近有些动静,有人在非.法.走私一些奇怪的物件,时间在这周金曜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