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再来一次!”
毛雄心念微漾。
竹海边缘小镇,古旧石桥头,老榕树荫下。
灰布小摊如常铺开。
小道清风的身影在晨光熹微中由淡转实。
他伸了个懒腰,清秀的脸上带着点未睡醒的慵懒。
随手将昨夜收摊时留在石墩上的那本《蜀都志异》塞回破旧书包。
腰间的玄铁八卦盘依旧灰扑扑,毫不起眼。
【人设稳固:桥头小道士(有点小运道/略懂古籍/随缘度日)】
清风正要盘膝坐下。
目光无意间扫过摊前那个用来“结善缘”的粗瓷八卦碗。
碗底几枚硬币中。
一枚边缘发黑,布满细小划痕的“康熙通宝”铜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指尖拂过玄铁八卦盘。
嗡!
盘心幽光极微一闪。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异常穿透力的灵性波动。
如同水波,自那枚康熙通宝上弥漫开来。
其频率…竟与清风腰间八卦盘内核的永夜星核投影,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特性:蕴含微量高纯度星屑(非本位面产物),长期佩戴可微弱滋养神魂,屏蔽低阶精神干扰(被动)】
【来源推演:或为古代方士炼器失败残留物,或经异常空间波动侵染(如微弱星门逸散)。】
清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化作兴味。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那枚铜钱,在指尖捻了捻,感受着那丝冰凉中透出的奇异灵性。
“啧,”他低声自语。
“这碗里…还真能淘到点‘星辰砂’?”
随手将铜钱揣进道袍内袋。
……
晌午,清风收了摊。
揣着卖符和“结善缘”得来的几十块钱。
晃悠到镇上热闹的长街,准备寻摸点吃食。
街角,一个簇新的卦摊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卦摊主人是个穿着崭新绸缎道袍,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道士。
自称“云鹤真人”。
面前铺着雪白宣纸,笔墨齐全,旁边立着幡子:
“仙人指路,一字断吉凶”。
一个穿着时髦,却面带愁容的年轻女子(赖媛)正在摊前求测。
她刚经历创业失败,被合伙人卷款跑路,心绪不宁。
“请仙人指点迷津!”赖媛声音带着疲惫。
云鹤真人捻须微笑,一派高人风范:“居士请写一字。”
赖媛提笔,尤豫片刻,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困”字。
云鹤真人盯着字,眉头紧锁,摇头晃脑。
“哎呀……此字大凶!
‘口’为围城,‘木’为困顿,家宅不宁,事业受困,更有小人环伺。
需请贫道开光灵符镇宅,再布七星转运阵,方能化解此劫厄!”
说着就要从袖中掏符。
赖媛脸色更白,手指绞紧。
清风恰好溜达过来,挤在人群里看热闹。
他腰间玄铁八卦盘微微震动。
不是预警,而是感应到那“云鹤真人”体内驳杂浮躁,堪堪炼气二重天的灵气。
以及那符纸上附着的一丝微弱迷幻药粉气息(江湖把戏)。
清风嘴角微翘,清朗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这位居士,‘困’字虽形似牢笼,却也暗藏生机。”
众人目光瞬间被吸引。
云鹤真人皱眉看向这个衣着寒酸的小道士,面露不悦。
赖媛则象抓住救命稻草,看向清风。
清风走到摊前。
指着纸上的“困”字,指尖在玄铁八卦盘上轻轻一点。
引动一丝微弱清心宁神之力,同时驱散符纸药粉。
“居士请看……”
清风声音平和。
“‘口’虽为围,亦可为田,为基业根本。
‘木’虽为困,亦是生机勃发之物。
此‘困’,非绝境,乃是根基受扰,生机待发之象。
破局之道,不在外求符录,而在内寻本心。
去除心中浮躁(他手指在‘口’字中间虚虚一点),则‘困’去‘木’显,生机自现,是为‘束’(他手指在‘困’字右下方虚划一笔,隐指‘束’字)。
束心凝神,重整根基,方为正途。”
随着清风手指虚点。
赖媛只觉一股清凉之意从头顶灌入,连日来的焦虑烦躁竟如潮水般退去,心神瞬间清明了许多。
再看那“困”字,竟真觉得那“木”字透着股破土而出的韧劲。
心中的绝望被一丝希望取代。
“多谢小道长指点!”
赖媛感激地躬身,摸出钱包,将几张红票塞给清风。
“这是我一点心意!”
云鹤真人脸色铁青,看着清风手中那几张红票,又看看自己摊前空空如也的“善缘箱”,冷哼道: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坏我法事,必有灾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