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
一封来自颍川族中的家书也悄然送达。信中族老语重心长,措辞委婉却充满忧虑:
“闻汝在洛,与曹氏孟德过从甚密。孟德少年锐气,行事刚猛,立五色棒于北城,虽显刚直,然树敌过多,尤以阉宦为甚。我颍川荀氏,累世清名,门风素谨。汝乃族中俊彦,前途远大,当以学业仕进为重,结交宜慎,勿卷入无谓之漩涡,以免累及己身,更损家族清誉……盼汝三思,速离是非之地。”
这封信,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荀彧心头。家族的压力是现实的、沉重的,他们担忧荀彧卷入曹操与宦官的生死斗中,不仅会断送自己的前程,更可能给整个颍川荀氏带来灾祸。这份“关切”,比太学的警告更让荀彧感到一种深沉的孤独。
北部尉官署,内室。
曹操看着荀彧略显清减却依旧沉静的面容,以及他带来的关于太学警告和家族压力的消息,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在胸中升腾。
“平慧……”曹操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凛冽的杀意,“是我连累了你!张让、蹇硕这些阉竖,动不了我,便用这等卑劣手段对付你!断你前程,扰你清修,还以家族相胁!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