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炽烈的光:
这不是一个世子。
这是未来的“一代领袖”。
曹昂走回案前,迅速写下三封密令:
第一封——给逍遥派,令素窈暗查刺客路线。
第二封——给洛阳曹植,以文会友之名探皇宫动静。
第三封——给曹彰,让他北地军探查是否有陌生兵痕行动。
写毕,他在烛火前缓缓点头:
“这一次,要查得毫无痕迹——
也不能让天下任何人知道。”
郭嘉问:“世子打算何时向朝廷报案?”
曹昂抿着茶,语气冷:
“等我知道幕后是谁。”
“在这之前——连陛下,也不该知道。”
郭嘉微微一笑:
“世子……终于像你父亲了。”
曹昂摇头:
“不。我不能像他。
因为这次,有人要他死。”
烛光熄灭,窗外寒风大作。
邺城,洛阳,江东,荆州……
一场看不见的暗战,悄然开局。
夜山如墨,逍遥派的听松崖被浓雾笼罩。
素窈立在崖顶,风吹动她的白衣,衣袂猎猎,仿佛一只白鹤立在深渊边。
她手中拿着曹昂的密信,烛火映着她的眉眼,平静中带着一丝锋利。
“有人敢在逍遥派山门动手……当真以为逍遥派软弱好欺?”
字字清冷。
身后脚步轻响,青瑶执灯而来。
“掌门,师叔祖已经扶着上相回山庄休息。伤势不深,不过心气受了惊。”
素窈闭上眼,胸口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火。
曹操的伤,她无意多问。
但——刺客竟能避过层层暗桩?
能在听松崖外一段盲区埋伏?
这说明:
刺客熟悉逍遥派山路。
刺客踩点已久。
可能有人给他提供过地图。
青瑶看着素窈脸色,心里发凉。
“掌门……需要我去查?”
“不。”
素窈转身,黑眸如冷湖。
“这次——我亲自下山。”
翌日,雾散。
素窈走到逍遥派崖前的石坪上,六名身法敏捷的男女弟子齐齐跪下。
他们正是逍遥派最擅侦察、追踪、反潜伏的密探组——
“听风六子”。
素窈声音沉静:
“从昨夜起,听松崖外一带,有外人潜踪。刺客身法非寻常武者。”
“你们三人,自西山脚往上探查;
你们三人,自北涧溪逆流向上查。”
六子齐声:“谨遵掌门令!”
青瑶担忧:“掌门,你不必亲自下山——”
素窈冷冷一笑:
“此事牵连朝廷权力斗争。若有人借我们山门行凶,想把逍遥派卷入争斗?”
她抬眼看向远方密林。
“我倒要看看,这位幕后之人,是何方神圣。”
风卷起她的衣摆,一瞬英气逼人。
青瑶被惊得心头一震——
这是像沈若澜,也不是沈若澜。
这是素窈自己的锋芒。
巳时。
素窈带着两名擅长天眼术的弟子,沿着北涧溪一路追踪。
溪边泥土被踩出细微的浅痕。
是轻功高手落地后的足迹。
年幼弟子小迟指着一处:
“掌门!这里的脚印……不像匪徒。姿态稳,不拖步。”
素窈蹲下,看了看,眉头渐锁。
“是军中步法。”
小迟倒吸一口凉气:“朝廷兵?”
“不。朝廷兵不会来这里。”
她又往前走,忽然伸手按住溪边一株断枝。
枝上,有淡淡的香粉味。
素窈脸一下冷了下来。
“这香粉……是洛阳某些禁军军士用来防虫驱蚊的。”
青瑶惊道:“掌门,是宫中人?”
“不敢断言。”
素窈抬头,目光如剑。
“但能拿到宫中香粉的人,不会多。”
她继续前行,来到一处山壁前。
山壁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
只有逍遥派最熟练的弟子才会知道——
那是逍遥派弟子暗中联络、传递方位的“叩山符”。
青瑶倒吸冷气:“掌门!这……这是我们内部符号!”
素窈沉声:
“有人偷学逍遥派暗记。”
“或者——”
她声音寒冷如锋刃滑过冰面:
“有人曾经来过逍遥派偷学,或——背叛。”
她瞬间想起沈若澜临终前,曾说过的那句:“逍遥派百年,不会永远清白。”
素窈站在山壁前,脸色终于变得冷厉。
夜深。
素窈独自一人来到东岭。
那是逍遥派曾经的旧试剑场,现在已经废弃多年。
月光下,碎石间闪过一点银光——
素窈弯腰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