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四溅,一柄细长匕首几乎刺破她的鬓边!
暗处爆发出五、六道黑影,招招夺命。
素窈伤未愈,脚步微顿,但气势丝毫不退。
“来得好。”
“我正愁找不到你们的主子。”
剑光骤起,素窈以一敌六,身法快如风影。
她被刺伤的肩口再次撕裂,然而她仍然稳稳压住对方。
但这些人比冀州那批刺客更强,甚至……
来自正规训练的特种死士。
素窈心中一凛:
“这是洛阳皇城的死士训练法!”
她猛地击退两人,迅速撤入暗巷。
半夜的荆州城,被杀气卷得风声大变。
素窈终于甩掉追兵,躲入一处破庙中。
她靠着墙壁,按住肩口的伤口,深吸一口气。
“这批人……比上次还快。”
“冀州是诱饵。”
“荆州是烟雾。”
“真正的主谋……在洛阳内部。”
她喃喃道:
“有人想挑起曹家与皇帝的全面决裂。”
雨声连夜。
素窈将玄霄剑横在膝上,闭目调息。
黎明前,她便要赶回邺城,将这一切告诉曹昂与郭嘉。
但她心里也清楚——
这一次,她查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
夜深,邺城外已是淅淅秋雨。
城门早已关闭,但世子府外的侍卫接到密令,提前在侧门点起一盏小灯。
到了三更时分,一道被雨水打湿的青影从黑暗中现身。
轻功极快,也极稳。
“是掌门!”
侍卫惊呼。
那人稳稳落地,披风滴着雨珠。
却不是狼狈,而是像一柄刚出鞘的冷剑。
素窈回来了。
素窈没有立刻踏进府邸,而是先抬头,看了一眼世子府最高处的灯。
那是曹昂留下的信号灯——
亮着说明他在,灭了说明他不宜见人。
此刻,灯火通明。
素窈微微松了口气。
她按住肩口被新伤染湿的衣袖,步伐极轻,却带着一种隐忍的疲惫。
门一推开,迎面的侍女倒吸一口气:
“掌门!你受伤了——”
“无妨。”素窈声音低却稳,“世子在何处?”
“正在正厅候您。”
素窈点头,直入深院。
一路上,侍卫与侍从纷纷行礼,但没人敢多问,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能让掌门本人带伤急回的,大多是动摇天下的大事。
正厅内。
曹昂已经披了件深色披风,在烛火旁等了许久。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起身,快步迎上:
“素窈!你伤到哪里了?”
素窈抬手阻止他靠太近:“都是些皮外伤。”
郭嘉也在,他一向懒散,但此刻眼神清醒如冰:
“掌门,你能平安回来,便已让我松了半口气。”
素窈轻轻点了头,却未多言,直接坐下。
她将玄霄剑放到桌上,剑身上的雨水淌落,如同一道冰线。
郭嘉皱眉:“你竟连剑都没擦……这不是你的习惯。”
素窈声音冷静而干脆:
“因为时间紧。我怕晚一刻,你们就要出事。”
曹昂与郭嘉互视一眼。
曹昂压低声音:“查到了?”
素窈:“查到了一部分。”
她缓缓抬眼,烛火映着她清冷的眸子:
“刺杀曹操的人,并不是荆州。
荆州只是有人借来挡箭。”
郭嘉手指轻敲案面:“冀州?”
素窈摇头:
“冀州是诱饵。有人故意把线索丢在那里,让我们误判。”
曹昂眉心蹙起:“那你在冀州遇到的那批刺客?”
“是死士,被人远程操控……他们的命,比线索更容易灭。”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沉:
“真正的主谋……藏在洛阳。”
烛火在此刻被风吹得微微歪斜。
郭嘉坐直身体:“宫中?”
“是。”
素窈的指尖轻敲桌面:
“我在荆州查到的最后一批刺客,他们的杀招、身法、配合方式……
与洛阳皇城禁卫军暗部的死士——极为相似。”
曹昂心头一震。
郭嘉低声道:“皇帝……难道……”
“不。”素窈果断否定,“绝不是皇帝。”
她抬眼看向二人:
“但——确实是皇帝身边的人。”
“宫中暗部,不可能越过陛下私自调动。”郭嘉眯眼。
“也未必。”素窈淡声道,“宫中权力复杂,皇帝年纪轻、又太信身边某些旧臣……很多东西,是瞒得过去的。”
曹昂低声道:“你怀疑谁?”
素窈摇头:
“我暂时没有证据说名字。但可以肯定一点——”
空气悄然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