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为定天下。”
最后,他平静地坐回主位,语气沉稳如山:
“仲达,你拟震江之策。
奉孝,你拟安民之策。
文和,你拟荆州联络之策。
伯符,你拟粮道之策。”
“孤要——”
“先逼江东于势,而不是先逼自己于险。”
群臣齐声:
“诺!”
太子府议事厅的烛火越烧越旺,灯影在帛图上摇晃,仿佛江水本身也在微微颤动。
曹昂坐在主位,没有再言语,但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谋划才刚刚开始。
司马懿先起身,摊开手中的折扇,将一幅江淮地图缓缓展开。
“殿下既定三策并行,臣便先议第一策——震江。”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震江者,非真打江东,乃使江东以为我必打。”
他伸指在淮水沿岸点下四个位置:
寿春、淮南、阴陵、六安。
“臣请在四地增屯田八万户,调兵六万人,以屯田为名,实为演兵。”
荀攸皱眉:“如此声势,孙权必以我等准备大举进攻。”
司马懿一笑:“正是要他怕。”
众人静了静。
司马懿继续:“孙权最顾忌者有二:其一江东大族,其二长江天险。一旦他以为魏国必来犯,必会强行压榨江东士族,加征兵粮。”
贾诩眼睛一亮:“逼其民怨。”
“不错。”司马懿敛扇,“逼民怨而后,其内部自乱。此‘震江’之意也。”
郭嘉侧目看他:“仲达,你这一套……颇有些像我。”
司马懿谦逊一礼,却笑意深藏不露。
贾诩慢慢站起,手里拿着的不是地图,而是几块小木筹。
他把木筹轻轻摆成一条从荆州通往江东的路线。
“江东富,但富在水道。若水断……则江东之富,半失。”
他指在三个地方:
武昌、鄂城、巴陵。
“此三处若设巡军、水寨,虽不封锁江道,却可令江东之粮船日夜不得安行。”
荀攸问:
“却要多少兵?”
“越少越好。”贾诩笑得像一只深山老狐狸。
“兵多,会逼孙权提前反击;兵少,反使孙权不敢动。”
司马懿挑眉:“文和此计……杀人不见血。”
贾诩摇着羽扇:
“江东粮道被我轻轻掐住,只需三月,江东军心便会先乱。”
曹昂点头:“此策可行。”
贾诩起身,又指向南郡:
“更妙者,殿下已握荆州,荆州一动,江东必乱——殿下若愿,可用荆州士族制其大族。”
郭嘉轻叹:“文和一手可令江东自碎。”
郭嘉起身时仍在轻咳,但眼里神采逼人。
他在长江三江口处点下红墨:
“火攻之机,不过东南风三日。”
他指向地图外的天空:
“殿下可命钦天监测风向,一旦风起,水师立刻南下。”
钟繇忧虑:“火攻需天时,若无风?”
郭嘉轻轻笑:
“风没有,我们便不要火;风来了,江东便没有江东。”
他继续补充:
“徐晃、张辽、乐进皆谙于水战,却非江东上将对手,所以——”
他忽然指向荆州:
“殿下应当选荆州兵为先锋。”
曹昂一怔:“为何?”
“荆州士族在江东享有旧恩。荆州兵一出,江东必震:不知魏军指向何处,不敢轻进。”
郭嘉把手放在水军图上:
“火攻,不是用来灭江东的。”
“是用来让江东……害怕的。”
司马懿赞许:“奉孝之策,真制人之心。”
荀攸声音平稳:
“殿下欲伐吴,无论早晚,需安民为本。”
他递上三卷奏牍:
其一:开春不征丁,以屯田补兵;
其二:严禁地方加派;
其三:赈贫抚孤。
钟繇大为赞赏:
“若民不怨,大军才可久战。”
郭嘉点头:“殿下此战若能无损声望,天下自然归心。”
钟繇深深行礼:“殿下,伐吴之事……不得惊扰天子。”
曹昂抬眼:“先生之意?”
“陛下年轻,曹相退隐,殿下若大举动兵,陛下必生忧。”
他提出三策:
奏请皇帝派使者督战,使其名为参军。
——如此,皇帝敢怀疑,也因为“有参与”而不敢反对。
遣曹植留洛阳。
——让皇帝心有所托。伐吴之名,必称‘息边患’,不能称‘开疆阔土’。
郭嘉扬眉:“钟公稳重如山。”
司马懿却淡淡说:“稳重也会失机。”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火花暗生。
曹昂看在眼里,却感到一种奇妙的安全感——这就是魏国最强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