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的力量。
他起身,缓缓走向地图前。江东、荆州、洛阳、邺城、长江水线在烛火下闪烁。
他长吸一口气:
“大魏之战,当稳步而行。”
他将三根木筹分别放在:
淮南、武昌、三江口。
正是“震江、断粮、火攻”三策之要地。
曹昂转身,目光沉定:
“——孤意已决。”
“江东不犯我,我不急战;
江东一犯我,我必一举灭之。”
“从今日起,三策并行准备。”
“但不轻动兵。”
众谋士齐声:
“诺!”
建安二十五年三月,淮南的春风带着湿润的青草味。
寿春以北,十余里外的平原上忽然竖起了一排排白木军旗,旗上墨绘“魏”字,猎猎生风。地面上旌幕林立,营盘成片,仿佛一夜之间,河淮大地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军城。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并非真正的战场。
这是司马懿为太子曹昂设计的第一步——震江大演兵。
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去。
司马懿策马沿营地缓缓而行,披风在风中卷起,逐一观察鼓台、望楼、弩台的布置。
徐晃抱拳道:“仲达,此处营中不过五千兵,竟布得如五万之势,怕江东探子一见便吓破胆。”
司马懿却淡淡摇扇:
“探子怕不怕不重要。”
他微微侧头:
“重要的是——
让孙权也怕。”
他指向营外远处:
“你以为只有江东的探子会来?洛阳、荆州,甚至关中,也会有人想看看太子殿下的兵力。”
徐晃愣了一下:“仲达这是……连朝廷内部的探子都算进去了?”
司马懿看了他一眼,目光冷静:
“震江,本就不是只震江东。”
徐晃顿悟,心底发寒。
此时,营外突然传来阵阵号角。
一支队伍从寿春城门缓缓开出,铁甲反射着晨光,威仪森然。
江东探子藏在树林间,额上渗出汗来:
“那是……魏军骑兵?!”
然而司马懿在营中看到这一幕,却对身后的主簿低声道:
“记下此刻时间,让木甲队出发。”
主簿躬身:“诺!”
不多时,另一队身披铁甲的“士兵”从另一道营门走出,步伐齐整,铠甲叮当作响——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的护胸板略显僵硬。
因为那根本不是铁甲,而是木板贴铁皮。
探子却看不出。
树林中的江东探子惊声道:
“魏兵怎会有如此多骑步?!他们……难道真要北上十万人压境?!”
同伴死死摇着头:“不可能,他们不过刚与南中交战,哪来如此多兵力?”
探子抬起颤抖的望远镜:“可我看到的……分明如此。”
——司马懿要的,就是让他们亲眼看到。
午时,司马懿传召曹彰。
“子文,今日之演兵,由你点将。”
曹彰银甲映光,豪气冲天:
“好!我最爱这种震慑人的大场面。”
司马懿却伸手压住他:
“不可真动杀机。
你要记住——今日非战,而是戏。”
曹彰咧嘴笑:“仲达放心,我懂得分寸。”
不多时,鼓声擂响,演兵开始。
只见曹彰策马冲阵,黄须在风中飞扬,长戟挥动间,三排盾兵如潮浪般分合:
“左军——开锋!
右军——抬盾!
弓弩——备箭!”
他的嗓音在平原上震散飞鸟。
树林中探子看得腿软:
“这、这简直要压垮江东!”
然而司马懿背手而立,嘴角却微微扬起。
“子文的武勇,可让探子心惊;
但更让探子害怕的……是‘魏军整齐得不像演兵’。”
徐晃苦笑:“我们这怕是连真打都比不过这声势。”
司马懿挥扇:“声势大,才能省兵。”
黄昏时分,司马懿将密使召来。
他递给密使一卷军报:
“你将此报……‘假装不经意’地遗落在寿春驿站。”
密使接过军报,心中惊讶:
“此……此分明是殿下将于秋后大举伐吴的计划!”
司马懿淡淡道:
“你且仔细看最后一栏。”
密使一读——
最后一栏竟写着——
‘若江东对淮南无异动,则兵不南下。’
也就是说:
魏国之声势若吓住江东,兵根本不会动。
密使顿悟,额角出汗:
“仲达……此计可令江东昼夜不安,却不会真正开战!”
司马懿微微点头:
“能不战而屈人兵……何必动刀兵。”
三日后,这份“遗落”的假军报,被江东探子送到了吴郡。
孙权夜里看着密报,脸色阴晴不定。
“魏国……竟集十万大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