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惊呼:“主公为何……?”
吕蒙沉声道:
“不是不能打,而是不能在这里耗。
拖下去,曹彰迟早打穿我们的中军。”
孙权收到战报,默然良久。
“虎侯……这么强吗?”
鲁肃叹道:
“曹家三子,皆非凡人。幸好——
荆州人心未必向着魏国。”
孙权握紧拳头:
“看来……此战不能以武力取胜。”
魏军大营。
曹彰卸下盔甲,伤口被军医缝合,却仍撑着身子查看地图。
副将劝他休息:
“将军今日斩陈武、破江东前锋,已是大胜!”
曹彰却摇头:
“不。江东未败,吕蒙未出全力。这场仗还早。”
他伸手摸了摸腕上的红绳。
眼底第一次浮现疲倦,却也越发坚定:“我必须活着回去。
至少……
得让绍儿看到我凯旋。”
初冬的长江夜寒如刃。
孙权接到退兵讯时,手中酒盏震得轻轻一响。
“陈武被斩,甘宁重伤……
阵前对敌的是——曹彰?”
鲁肃躬身:
“正是。虎侯一战扬威,江东军心皆震。”
孙权面沉如水,半晌才道:
“果然……曹家三子,各有天分。
曹昂镇国,曹丕通政……曹彰临阵杀将如入无人之境。”
吕蒙站在烛光下,神色平静但毫不轻视:
“主公,此子不可侮。
他是继典韦、许褚之后,又一位真正能统骑破阵的大将。”
孙权眯起眼:
“那子明,你如何破他?”
吕蒙沉吟片刻,缓缓道:
“曹彰能破敌,却不擅后勤。
他若深入江汉三日,必断粮草。”
孙权顿时精神一振:
“你欲以粮道困他?”
吕蒙点头:
“这是江汉,不是北地。
虎侯虽勇,离了粮草,他便只能回头。”
孙权大笑一声:
“好!子明,此役交给你。
若能逼退曹彰,孤必重赏!”
魏营。
第二日清晨,侦骑急奔而来:
“将军!江东军退至江口,却未散阵!似有异谋!”
曹彰坐在案前,看着地图,眼眉始终皱着。
“吕蒙……果然不是鲁莽之人。”
他指着江汉地势道:
“我们深入前线三百里,粮道拉得太长。
一旦江东截粮,我军必受困。”
副将焦急:
“要不先退?”
曹彰却摇头:
“不。退,就是弱。
江东会从弱处追杀,荆州的民心也会动摇。”
他望着南方暗沉的天空,突然露出一丝锐利笑意:
“既然吕蒙想困我,那……我们就换个打法。”
“传令——
全军伪装为疲惫之师,收缩三十里,筑轻营三座。”
副将惊愕:
“将军,是要……装出打不过的样子?”
曹彰点头:
“吕蒙谨慎,他要看到我‘虚’,才会真正出手。”
他抬头,眼底像有猛虎半伏:
“等他出手,就是我咬死他的时机。”
邺城。
曹昂刚刚处理完司马懿的农政奏报,便收到江汉前线急报。
他展开竹简。“……虎侯大破江东先锋陈武,甘宁重伤遁走。
然吕蒙未动真兵,恐有后谋。”
曹昂捏紧竹简,深吸一口气。
郭嘉在旁笑道:
“恭喜太子。虎侯一战,威震江汉。
这对天下,乃极大利也。”
司马懿却面无表情地摇头:
“可惜——曹将军太深入了。
若吕蒙不求胜,只求阻,曹将军反易陷于不利。”
曹昂抬头:
“仲达,你也看出危险?”
司马懿道:
“荆州地势不似北地,江东若扼住粮道,虎侯将进退维艰。”
郭嘉咳嗽一声,伏案笑问:
“那依仲达之见,该如何?”
司马懿盯着地图:
“太子应派夏侯渊增兵夷陵,断江东后路;
又遣徐晃沿汉水南下,从背后施压。”
曹昂沉吟良久,点头:
“准你之策。”
他抬手写密令,烛光映在他坚毅的侧脸上。
并非曹彰强,而是整个曹家,都在成为他身后的力量。
洛阳宫中。
汉献帝捧着刚送到的折子,神色既惊且忧。
“曹彰竟能斩陈武?
江东诸将皆惊惧……这力量,若再壮大,朕岂不愈发……”
侍中连忙劝道:
“陛下莫忧。
曹将军虽勇,然战事皆出于太子曹昂之手。
曹家兄弟虽强,但终究奉汉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