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彭章哪里想到这个闷不作声的边堡百户第一次主动与自己交谈,竟是开口借钱,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尽管三百两不是什么大钱,可就这么为了一个流民拿出来,如何能不心疼?
可看看张家三位小姐,若不拿出来,岂不是会丢了面子?
【张玉翠好感度—2】
“这
”
正当这位卫镇抚使公子犯难之际,徐明朗不知何时已经迈步走到了曹安身边。
“你就是胡三?”
胡三闻声望去,见到徐明朗,先是一愣,很快脸上凶相尽去,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膝盖更是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磕头:“哎哟!小的眼瞎!没瞧见是小将军您!小的该死!给徐小将军请安!小将军您吉祥,福寿安康!”
他这前倨后恭,奴颜婢膝的变脸速度,看得人瞠目结舌。
徐明朗懒得看他,只是淡淡道:“起来吧!凡事适可而止。该多少,就是多少。”
“是是是!小将军说的是!”胡三点头如捣蒜,再不敢耍花样,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印着模糊红手印的纸。
“这————这丫头是小的前两日从一对流民夫妇————咳咳,是正当买来的,花了————花了一百两!”
徐明朗拧眉,接过那卖身契,见上面果然写的是一百两,显然这泼皮早有准备。
黑纸白字,即便他是指挥使兼游击将军之子,也不能颠倒黑白。
“曹兄,在下已尽力!”徐明朗当即将卖身契交给曹安,转身回到张庭芳身边。
显然一百两相比三百两,已是“良心价”,可曹安身上拢共也就六十多两银子,有五十两是还没捂热的荷包钱。
曹安也不废话,当即再次看向彭章。
你就认定我了是吧?
后者心中暗骂,但见徐明朗已经出手,知道这趟是在劫难逃了。
当即摸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了曹安,眯眼笑道:“不用还了!”
【彭章好感度—10】
“彭兄,果然大气!”
曹安接过银票扔给胡三,同时将那张卖身契收了起来。
胡三接住银票,点头哈腰,又给徐明朗磕了个头,这才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连那女娃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那获救的女娃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浑身还在发抖,脏兮兮的小脸上泪痕未干。
一双大眼睛惊恐茫然的看看曹安,又看看周围这些衣着光鲜的“贵人”,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尤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彭章皱了皱鼻子,眼中划过一抹厌弃。拉着张玉翠往旁边退了退,仿佛那女娃身上有瘟疫。
徐明朗扫了一眼女娃,没说什么,但眼神意味不明。
张嫣一直静静看着,眼中划过一抹担忧,轻声道:“事已至此,先带她离开这里吧。”
曹安点头,上下打量好感度只有9的女娃,最终定格在她那露出脚趾的粗布鞋以及冻得开裂的脚踝,不由暗自吐出一口气。“不要怕!跟着我走!”
那女娃“恩”了一声,就那么不快不慢的跟着曹安六人,她不敢跑,生怕再被坏人抓到。
当走到一家书肆时,张嫣便对徐明朗等人道:“大姐,徐大哥,你们继续逛吧。我忽然想起要买几本书,正好带她也收拾一下。”
说话间,她馀光看向那怯生生的女娃。
彭章巴不得甩掉这“麻烦”,立刻笑道:“那你们自便吧,晚上年宴再见。”
徐明朗点点头,看向曹安:“小心些,遇事可报我的名字。”
“多谢徐兄。”曹安闻言抱拳,不由对这位游击将军之子多了几分好感。
于是,曹安与张嫣带着那个依旧胆战心惊,紧紧跟在两人身后的小女娃与众人分开,走进了那家名为书肆。
将街市的喧嚣以及众人各异的目光,以及那尚未点亮的斑烂花灯,都暂时隔在了身后。
待确认三人真的进了书肆,三小姐的张玉翠不由吐出一口气,摇头道:“真不知二伯在想什么?为何给二姐姐选了这么一个夫婿?偏偏一向傲气的二姐姐似乎对他还挺上心。”
“是啊!就凭咱家二姐姐这容貌身段,在这卫城多少什么样的寻不到,周佥事家大公子,前段时间还让我帮忙撮合了。”彭章也跟着叹息出声:“这下好了,被人捷足先登了。”
“行了,就算对那曹安有何不满也轮不到咱们说三道四。”大姐张庭芳看了眼张玉翠,又转向彭章叮嘱道:“二叔身体不好,晚宴的时候在他面前都注意点。”
“噢!”张玉翠自小便怕这位大姐,诺诺应了一声。
彭章则是在心里冷哼一声,笑着应了声“是”,可想起那一百两银子,心中多少有些肉疼。
“走吧!咱们再转一会儿便回去吧!”
徐明朗打破略显尴尬的气氛,四人继续转了起来。
而在书肆内墨香扑鼻,一排排书架整齐肃穆。
伙计见有客来,连忙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