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火庄,公审大会已经结束,汇通镇又恢复了平静。
钟铁山没能等来赵富贵的下一步行动,眼瞅着就要秋收了,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吧!
八路军要在全镇推行减租减息的风声已经放出去,百姓反响热烈,期待满满。
地主家都在观望,那天来参加庆功宴的人,很多像王定坤一样也品出味来,有恐慌、有观望、也有想过要对抗。
但一想到钟铁山对土匪的雷霆手段,又忍不住把脖子缩了回去。
钱重要,但命更重要!
等等看吧!
他们等来了窑火庄要召开减租减息大会的新消息,纷纷派人前去观望,又是人山人海,这回王家没有派人,王定坤父女已经猜到了结果。
“钟铁山果然要主动出击了,还是之前剿匪的风格,等着赵富贵自投罗网。”
王定坤人老成精,通过迷雾看清了本质,五十岁在这个时代就可以称朽,王定坤过完年四十有八。
窑火庄村前空地早就被人群塞满,有本村的,也有外村,民兵连奉命维持现场秩序,众人在交头接耳,相互打听。
“万事通”陈莲花又吹上了,显摆似地说道:
“俺没说错吧?钟同志那天亲口跟俺二叔家小子说的,不管赵东家同不同意,八路军都要减租子!”
三嫂自从男人在民兵连当了班长后,说话也硬气了不少,接过话说道:
“这是自然,减租减息是政府定下来的,赵富贵同不同意都一个样,想象之前那样欺负穷人,民兵连就不会同意。”
“咱们妇救会也不同意!”
三嫂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气势十足,她现在可是妇救会骨干。
另一个外村的女人凑过脑袋来问道:
“这位妹子,什么是妇救会,还能管东家收租子的事?”
陈莲花见三嫂抢了自己的风头,连忙插过话说道:
“这位大嫂是外村过来的吧,不晓得也正常,这是俺们村的新鲜事。
妇救会就是女人的组织,也归政府管,钟同志说啦,女人以后要顶——顶半边天。男人不能打女人,买卖女人——女人还能干革命,打鬼子!”
“俺就是妇救会的,男人是民兵连的班长!”
外村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男人打女人自古都是这样,她就没少挨打。
“陈莲花——你男人是副班长,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陈莲花非常恼火的闭上了嘴,在心里寻思得让男人早掉把“副”字拿掉,不能被三嫂比下去了,否则在村里说话都不响。
妇救会会长的位子还空着呢,呼声最高的就是她和三嫂,得好好表现才行。
想到这里她就拉着外村女人的手,亲热地跟她扯起了妇救会的那些事,算是推广。
钟铁山见时间差不多了,大踏步地走向人群,事先留出了一块空地,放了一张桌子,算是会场。
陈莲花正吹得起劲,三嫂大声地提醒她道:
“赶紧闭嘴吧,就你能,钟同志来了!”
陈莲花对三嫂打断她的话,本来是很恼火的,但听到钟同志的名字后,立马就换了一张笑脸,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所有人都在等着钟铁山说话,这对窑火庄来说绝对是个大喜的日子,意味着从此之后就能吃饱饭。
钟铁山春风满面,自带亲和力,目视一圈后大声地说道:
“老乡们,同志们,根据延安边区政府的倡导,八路军总部的命令:
窑火庄自即日起响应政府的号召,添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试点推行减租减息运动。”
“简单点说,以后租租土地,最多只需交纳四成的租子;
取消所有的高利贷,驴打滚的利息,月息不得高于1分!”
“有地的老乡,取消一切苛捐杂税,政府只收取一成的农业税,不用交大洋,粮食就可以!”
众人听完后一阵欢呼,传言果然是真的,八路军替穷苦人作主啦。
名下有一些土地的自耕农,更是开心,别看他们之前自己种庄稼,但每年到手的粮食也不多,苛捐杂税猛如虎,对自耕农犹甚!
“钟同志,要是赵东家不同意呢?他可是有不少狗腿子的。”
一个老乡大声地问道,显然他之前挨过赵家狗腿子的欺负人,心有馀悸。
现场瞬间就陷入了深寂,赵富贵的馀威还在,赵家可是有几十个打手,一个个凶神恶煞,交租慢一点都要挨揍。
他们对赵家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都忘记了有八路军和民兵连给撑腰。
钟铁山拔高声音说道:
“谁要敢欺负老乡,民兵连和八路军不会答应,受委屈了找妇救会和民兵连,他们会为你的出气的!”
众人再次欢呼,声震云宵,也传到了赵家大院,气得赵富贵牙痒痒,恶狠狠地说道: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以为我们赵家就没有靠山?”
“老四,你抓紧跑一趟你三叔那里,告诉他八路军已经骑到我们赵家头上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