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龙凤岭,三连阻击阵地
百十个伪军正颤颤巍巍的往山顶摸,这些人都是炮灰,速度慢得就象乌龟在爬。
这次随木原健太郎扫荡汇通镇的伪军约1200人,仍然留了一个营协助鬼子守县城。
上次扫荡,伪军团损失很大,特别是以土匪为主的三营,山鹞子的老底子都快折腾光了。
扫荡开始前,鬼子弄过来几百国军战俘,将一营、三营建制补齐。
一营是孟东的嫡系,自然不会拿来当炮灰,发起试探性进攻的是山鹞子刘二乐的部队。
汪全立也算是个老兵油子了,参加过忻口会战,他并不想当伪军,只是想活着。
跟他一起被俘的老弟兄大半都死在了鬼子手上,没死的也饿得骨瘦如柴,为了活下来,他选择了当伪军。
八路军他是知道一些的,以前的红军,在中央军时围剿过,后来成了友军,在忻口一起打过鬼子,现在他成了鬼子的帮凶。
八路军的阵地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看不到,伪军连长在不断的驱赶他们。
汪立全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山坡上弯了弯,随时准备趴下。
百米外,同样来自“战俘营”的大个子上士张喜财,正抱着一挺机枪瞄准伪军。
钟铁山没有骗他,参加八路军就没再饿过肚子,比在中央军吃得还好,顿顿都是干的。
随后的诉苦运动,让他明白了穷人吃不饱饭的原因;
现在他已经铁了心要跟着八路军干,眼前的伪军在他眼里就是军功。
在国军某团,张喜财是最好的机枪手,虽然手中的歪把子用起来有些不适应,但在训练中打过两斗后,现在勉强能用顺了。
三连几乎全是日械,他也得适应,伪军越摸越近,排长还没有下令开枪,张喜财只能耐心等待。
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忻口第五师团的鬼子真刀真枪的干过,现在只是小场面。
80米!
60米!
50米!
张喜财下意识的正了正身子,他感觉马上要开始了!
“叭勾!”
一声轻脆的枪声响起,这就是命令!
就在对面汪全立趴下的刹那间,张喜财的机枪响了,六七发子弹脱膛而出,两三个伪军应声倒下。
七班长的眼前一亮,大个子的机枪打得贼准;
吃是真能吃,手上也是真得有两把刷子,捡到宝了!
张喜财的机枪打得很刁钻,都是几发子弹一个短点射,几十米范围内枪枪到肉,死在他机枪下的伪军超过一个巴掌了。
“子弹——给我子弹!”
不知不觉间,张喜财已经打光弹斗里的30发子弹,副射手连忙将上一排上过油的子弹递给他。
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采用反人类弹斗供弹,很容易卡壳,必须要经常上油。
装子弹前要先给弹斗刷一层薄薄的枪油,然后将5发桥夹一个个压入,最多可以压6个,射速慢,但精度高。
虽然都是缺点,但对八路军来说绝对都是好东西,毕竟穷人没资格挑三捡四。
汪全立幸运的躲过了第一轮弹雨,他的周边至少倒卧3个同伴,有两个还在痛苦的嚎叫。
没有人有功夫管他们,在伪军战死比受伤强,死了一了百了,轻伤还好一些,重伤就等死吧!
汪全立只是胡乱的开了两枪,在八路军强大火力的打击下,伪军已经伤亡近半,要不是身后有督战队的机枪盯着,他们早就溃败了。
伪军连长挥舞着“盒子炮”在驱赶伪军,很快他就引起了一排狙击手吴长顺的注意;
作为原三分队最好的狙击手,他被调整到了一排,钟铁山一碗水端平,每个排两支带4倍镜的狙击枪,用来打伪军有些抬举他们了。
吴长顺只是稍作瞄准,轻扣扳机,伪军连长身子一顿,左胸被子弹开了个大洞,栽倒在地。
伪军连长被击毙,成了压垮伪军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残存的伪军连滚带爬的往回跑。
他们只是混口饭吃,总不能把命搭上。
“嗒嗒嗒……”
“嗒嗒嗒!”
督战队可不是摆设,还真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溃败的伪军被扫倒了十几个。
“狗日的山鹞子,把弟兄们真不当人看!”
汪全立差点死在督战队枪下,嘴上忍不住将山鹞子全家问候了一遍,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攻。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开炮!”
木原健太郎还是决定给伪军些火力支持,两门九二步兵炮在千米外添加了战圈,炮弹呼啸着砸进守军阵地,一排也出现了伤亡。
钟铁山的部署是一排在前沿阵地,二排在主阵地,三排作为预备队。
炮排摆在侧翼,鬼子的重火力终于耐不住寂寞了,钟铁山并没有急于让炮兵出手,他在等待机会。
炮兵排长栓子已经接到钟铁山的命令,首要任务就是打掉鬼子的炮兵,什么时候出手他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