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去。瞧着他艰难揣度心心思的可怜模样,江岁的心情倒是莫名轻快了些。她俯下身,唇贴着他锁骨上那圈尚未褪尽的牙印,描摹似的沿着凹陷的边缘又印了一圈。
新旧交叠着,青的红的晕开一片。
“国……”
易逢刻意放轻的呼吸骤然混乱,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些,晃得原本贴在她脸颊两侧的软/肉微微漾开。
“江岁……
他的手缓缓攀上她的后颈,一点点向内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压了压。江岁没理会他这下意识的呼唤。
她的指腹沿着凹陷的腰肢滑到那枚红痣上,碾着揉弄,将那块微凉的皮肤捂得发暖。
易逢颤了颤,膝盖撞在行军床的床腿上,磕出声闷响,胳膊却还在愈发紧地环着她,投怀送抱般把自己送得更近。
他最是受不得逗弄,稍稍触碰几下就反应极大,还是个傻的,时常为了配合她把自己弄得青一片紫一片,每每结束后江岁都要思考到底哪些痕迹是她亲手留下的。
江岁用了些力气,握着他的腰将人提起来,翻过去。易逢本就晕乎乎的脑袋被这么一晃,更是一番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又被摆成了跪趴的样子。
他的双手被江岁反扣在背后,感受着从脊柱往下蔓延的浅浅酥痒,掠过那枚晃动的红痣……腰腹绷紧了又松开,腿/根都在轻轻打颤。“冷……“他含糊地吐出一个字。
江岁抬眼瞥向仍在簌簌往屋内落着雪的小窗,低笑一声,“一会儿就不冷了。”
肆虐的寒风呼啸而过,卷着飘荡的细雪飞到他的脊背上,在那汪腰窝里化作一串濡湿的水痕,盈盈映着月光,晃动着破成碎片,宛若在翕张着迎合她。他的手被大发慈悲松开了,无力地顺着自己的脊背滑落在床榻上,指尖颤了半响,才迟缓地抬到床头交叠着压在脸颊下。江岁看惯了他的顺从,忽地停了手,倾身下去贴在他耳畔,“怎么这么乖?”
易逢茫然地偏过头,从臂弯里露出半张脸,雾蒙蒙的眸子斜斜向上望着她,唇瓣几经张合,轻声问了句。
“你……怎么不继续了?”
江岁不做声,就这么垂眼看着他。
他全然误会了这沉默的含义。
“你不要我了吗?”
江岁额角的血纹鼓动着跳了跳,胀得发痒。他问的是什么?
不继续要他,还是不要他?
易逢的唇角微微往下撇着,那点小痣也被牵着往下坠,嗓音黏糊地混在倾泄的风声里听不真切。
“我怕你走。"他说,“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你一直问我要不要留在那里,还说要把我留给别人…“易逢执拗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你是说季寻春?那个小朋友?“江岁难得耐心追问,末了又忍不住刺了句,“你心眼还是这么小,一两句玩笑话恨不得记半辈子。”易逢的唇角坠得更低:“一点儿也不好笑。”江岁不信易逢没意识到季寻春、段重峦与那些古怪红布条之间有着脱不开的联系。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
他都明白,如今提起来,不过是故意想与她闹闹别扭。她只觉得那道疤痕又在作祟,细细密密的痒往四周蔓延开,钻进皮肉里,挖心挠肺,她还无从下手。
江岁不喜欢听这种话。
软绵绵的却带着钩子,仿佛真有个人站在她面前挨个掏出心肝脾胃肾给她一一瞧个清楚,惹得她浑身不痛快。
“闭嘴。"她说。
易逢不肯。
他转过身想要面对着她,却被握住腰又按回去,几番挣扎反复,他就认命似的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你每次都这样……"易逢小声嘟囔着,“每次都不听我说话”絮絮叨叨,听得江岁心烦。
“唔!”
床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一声细碎的鸣咽蓦然断成半截。易逢一条腿被她架在肩侧,腰蓦然悬空,后背堪堪能蹭着床单,徒劳地收紧腿夹住她,摇摇晃晃稳不下来。
“易逢。"江岁照着他翘起的腿侧不轻不重咬了一口,“你今天吃错药了?”他尾音颤着,答得分外老实:“没有药给我吃。”江岁想笑,又觉得这种时候笑出来实在坏气氛,索性顺着低下头,沿着那圈牙印泄愤似的埋头又啃了几口。
他被咬得手臂在床单上胡乱摸索着,抓到被子又松开,最后又折回来,把自己的手背塞进齿间咬着。
可即便是咬着,还是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唇齿缝隙里溢出来。“江……岁……
江岁抬头凑过去,堵住他余下的呢喃。
易逢被她亲得快要喘不上气,却还是舍不得推她,只把手攥成拳,轻飘飘抵在她的肩头。
行军床吱呀吱呀地响起来,混杂着易逢断断续续的喘息。易逢的眼眶红透了。
泪水从眼尾溢出来,顺着太阳穴淌过鬓角,又沿着耳廓滑下去,泅湿了枕面。
“江岁……
“江岁。”
“江岁一一”
一声接一声的。
江岁单手握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汗湿的皮肤,将他牢牢地钉在自己身下。
“喊什么?"她低头蹭蹭他微张的唇。
易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