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2年,江城一中校庆百周年。
八十岁的杨明宇坐在轮椅上,胸前戴着象征教育界最高荣誉的“共和国勋章”。在他面前是一场足以震撼全球的集会:it巨头林天、医学泰斗赵敏、法学泰斗苏晓蔓、甚至已经成为文化符号的巨匠周涛……这些在各自领域只手遮天的人物此刻对着杨明宇深深鞠躬。
“老师,我们没让您失望。”林天将一张纯金打造的14班全家福送到杨明宇手中。
夕阳洒在金色的照片上。杨明宇微笑着,意识开始轻微地晃动。一种撕裂感随之而来。他颤抖着手翻到了金色照片的背面。
在那里,他仿佛看到了一行模糊的字迹:
“明宇,如果重来一次,记得救救他们。”
那不是别人的字,那是他自己在遗憾离世的夜晚,临终前亲手写在那张泛黄旧照片背面的绝笔。
杨明宇的脑海炸裂。如果现在的成功是“重生”后的果,那么这张带有“前世绝笔”的金照片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未来”的纪念品上会带着“过去”的临终遗言?
就在这时,眼前的喧嚣开始褪色。林天的脸、勋章、满地的鲜花,都像被风吹散的烟雾。
杨明宇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家里。墙上的日历显示着:2032年。
桌上没有勋章,只有一瓶快要喝完的白酒。
他颤抖着拿起桌上那张14班合影。照片里的林天在送外卖,赵敏在简陋的小诊所,周涛因为贫困而……这是那个充满了遗憾的的世界。
“果然……是一场梦吗?”杨明宇自嘲地苦笑,浑浊的泪水滴在照片上。
可当泪水滴在照片上时,他愣住了。他发现在照片最角落的背景里,一间教室的窗户边竟然站着一个年轻的穿着白衬衫的杨明宇。
那个“年轻的杨明宇”正穿过时空隔着照片与这个“苍老的杨明宇”对视。
“不,不是梦。”
杨明宇突然意识到,那三十年的辉煌不是梦,这几十年的凄凉也不是梦。
他颤抖着翻开这张旧照片背面,那里空无一字。他颤巍巍地拿起笔,用尽全身力气写下了那句话:“明宇,如果重来一次,记得救救他们。”
在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2032年的老屋彻底崩塌。
耳边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叮铃铃——”
那是2002年9月1日的铃声。
年轻的杨明宇推开高一(14)班的教室门。喧嚣、混乱、乌烟瘴气。
他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几十张稚嫩却又在他记忆中“活过一生”的面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没有那张金照片,也没有那张旧照片。
但他摸到了一支笔。
他把笔拿出来,发现笔身上刻着一行微小的字,那是苏晓蔓在那个“辉煌梦境”的毕业季送给他的。
他瞬间明白了:
没有所谓的重生,也没有所谓的梦境。
所有的遗憾与圆满都在这一刻交织成了莫比乌斯的环。
每一个“遗憾”的尽头都会孕育一个“救赎”的开始;而每一个“救赎”的成功都是为了弥补那个曾经真实存在的失败。
他们活在无数个平行交叉的十四班里,而他,是唯一一个横跨所有遗憾与圆满的锚点。
杨明宇推了推眼镜,露出了微笑。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起立】。
与此同时,2052年的金色晚霞里,80岁的杨明宇安详闭眼;
2032年的杨明宇溘然长逝;
而2002年的教室里,几十名少年莫名地感到心中一震,他们仿佛听到了来自未来或过去的召唤,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三个时空的杨明宇在这一刻重叠。
他开口道:
“我的学生,没有一个是废物。”
“我们的故事现在才开始。”
(全书完)
作者有话说:
一字一世界,一梦一经年。
鄙人“穷酸半老”,在此向诸位书友深鞠一躬。
写作是一场孤独的修行,但因为有了你们的陪伴,这场长跑变得不再枯燥。感谢大家的包容,感谢大家在评论区留下的欢声笑语和真诚建议。
笔墨至此暂干,心中万语千言,最终化作一句:愿诸君生活如诗,万事顺意。多谢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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