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男生荒漠’里,不是乱杀?肯定很多学姐追你吧?”
宿舍里另外两个人也一脸八卦地看了过来。
阮小白笑了笑,没说话。
他身上还穿着江皓那件宽大的t恤,头发蓬松柔软,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无害,但那双眼睛却很沉静,并没有因为这种直白的调侃而露出一丝窘迫。
他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觉得好奇。
江皓见他不想回答,便主动解围:“行了啊,查户口呢?赶紧复习你们的高数去吧,下周就要随堂考了。”
一提到考试,阿哲的脸立刻就垮了。
“别提了,我看到那些公式就头疼。”
他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耗子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一般般吧。”
江皓挠了挠头。
“有几个地方还没搞懂,不像小白,学霸一个,这次肯定又是高分稳过。”
“没有,我也得回去好好复习。”
宿舍里的风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发出规律的嗡嗡声。
窗户开着,外面雨后的清新空气混着泥土的味道飘了进来,驱散了房间里那点沉闷。
墙上贴着几张海报,不是常见的男明星,而是几个英姿飒爽的女运动员和乐队主唱。
阮小白看了一眼墙上的海报,又看了看这间虽然不大但很干净的宿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很陌生,但并不让人讨厌。
“雨好像停了。”
阮小白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亮了一些,虽然还是阴天,但雨声已经彻底消失了。他站起身。
“我得回去了,衣服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不着急。”
江皓也跟着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路上积水还多着呢。”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跟我客气什么。”
“走吧。”
刘哲在后面喊:“耗子,记得帮我带份炒粉!多加辣!”
“知道了!”
阮小白用塑料袋包上了自己湿透的衣服,还有双肩包。
两人走出宿舍,楼道里很安静,能听到水滴从楼上空调外机滴落的声音,啪嗒,啪嗒,很有节奏。
走到楼下,一股清新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地面湿漉漉的,映着灰白的天空,树叶被雨水洗刷得格外翠绿,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江皓一直把阮小白送到大学门口。
“要不要我送你到家?”
江皓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用了,就几步路。”
阮小白晃了晃手里装着湿衣服的塑料袋。
“今天谢谢你。”
“跟我还说这个。”
江皓笑了笑。
“那你快回去吧,别又着凉了。”
告别了江皓,阮小白一个人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雨是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像是傍晚提前到来。
路边的香樟树被雨洗得发亮,空气里全是湿润的泥土和植物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刚才在宿舍里还不觉得,现在一走动,那股被压下去的疲惫感就全涌了上来。
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觉得沉。那场大雨里的奔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江皓的t恤和裤子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风一吹,裤腿就贴在了小腿上,凉飕飕的。
也好。
他心里想着。
那种把所有烦心事都甩在身后的感觉,实在是太痛快了。
偶尔这样疯一次,好像也不错。
回到家,他用钥匙打开门。
小小的出租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把装着湿衣服的袋子放在卫生间门口,想着待会儿再洗,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然后整个人就顺势倒了下去。
沙发不算软,但对他现在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蜷缩起来,脸埋进沙发垫子里,鼻尖闻到了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那是周亚前几天晒被子时留下的。
很安心。
眼皮越来越沉,脑子也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甚至没力气去想晚饭该吃什么,只想就这么睡过去。
然后,他就真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彻底变成了墨黑。
楼下的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户,在屋里的地板上投下一小块模糊的光斑。
门锁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周亚回来了。
她今天下班有点晚,酒店来了个难缠的客人,多耽误了会儿。
她揉着有些发酸的肩膀,随手把钥匙扔在门口的鞋柜上,一抬头,就愣住了。
沙发上蜷着一小团。
小白侧躺着,睡得很沉。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领口滑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蓬松的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捧柔软的雪,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