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跪拜礼。
“王爷,保重!”
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
额头,与坚硬的土地,发出沉闷的碰撞。
林远,没有去扶他。
“不要只是往南跑。
“那是蠢货的跑法。”
“你要,跟他们打,跟他们绕。”
“让他们,看得到你们,却又,抓不住你们。”
“让他们,以为,再加一把劲,就能,拿到那万两黄金,封侯拜将。”
“你要,把他们,死死地,摁在卫河南岸。”
“把他们的眼睛,都给我,打瞎。”
帖木儿,抬起头,那双虎目之中,精光爆|射。
他,懂了。
王爷,要的不是一个,只会逃跑的诱饵。
而是一根,能把所有豺狼,都搅得,不得安宁的,搅屎棍!
“属下,明白!”
“去吧。”
林ar,挥了挥手。
帖木儿,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五十名弟兄,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刀锋,直指南方。
“出发!”
他,翻身上马。
五十名死士,也利落地,跨上了战马。
他们,没有和剩下的一百七十五名同袍,告别。
只是,在临走前,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篝火旁,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然后,调转马头,义无反顾地,融入了,南方的,无边黑暗。
林远,目送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之中。
许久。
他,才转过头,看向剩下的士兵。
“我们也,该走了。”
他,在两名士兵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坐上担架。
而是,被扶上了,自己的那匹,神俊的战马。
他,坐在马背上,身体,依旧虚弱,腰杆,却挺得笔直。
“把火,灭了。”
“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幽灵。”
“任何人,不准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音。”
“马蹄,都用布包好。”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抬起手,指向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彰德府的方向。
“穿过去。”
“是!”
一百七十五名士兵,齐声低喝。
声音,压抑,却充满了,力量。
他们,迅速地,用泥土,掩埋了篝火。
又用树枝,扫去了地上,所有的痕迹。
半刻钟后。
这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和药香。
队伍,无声无息地,开始移动。
向着,那个,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龙潭虎穴的,死亡之地,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
南边,十里外的一条官道上。
帖木儿,勒住了马。
他,回头看了看,北方那片,寂静的黑暗。
他知道,王爷的大部队,此刻,应该已经,踏上了那条,最危险的,归家之路。
而他们的任务,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悲壮和不舍的情绪,一扫而空。
“弟兄们!”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王爷,让我们,把动静,闹大点!”
“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身后的五十名死士,齐声怒吼。
声音,如同惊雷,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火把!”
帖木儿,再次下令。
“唰”的一声。
几十根,早已准备好的火把,被同时点燃。
熊熊的火光,瞬间,将这支小小的队伍,照得,如同白昼。
也像一道,在黑暗中,无比醒目的,伤疤。
“旗!”
一面,残破的,绣着“镇北”二字的战旗,被高高地,竖了起来。
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我们,是什么人?”
帖木-儿,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镇北军!”
五十人的怒吼,竟吼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我们的王,是谁?”
“镇北王!”
“好!”
帖木儿,大笑起来,笑声,豪迈而又,张狂。
“那就让这帮,南边的软蛋们,好好看看!”
“我们镇北军,是怎么,杀人的!”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向前冲出!
“跟我走!去最近的镇子!”
“告诉他们!”
“我们,来了!”
五十骑,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向着南方的黑暗,席卷而去。
他们,不再是诱饵。
他们,是,一柄,主动出鞘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