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客商,纷纷投来目光,带着几分畏惧,又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林远置若罔闻。
他拿起烙饼,缓缓地撕下一块,放进嘴里。
他的无视,彻底激怒了那几个想要在自家总旗面前表现的校尉。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端起一杯热茶,摇摇晃晃地,就朝着林远走了过来。
他走到林远桌前,脚下“恰好”一个趔趄。
“哎呀!”
他怪叫一声,整个人朝着林远扑去,手中的热茶,不偏不倚,尽数泼向林远的胸口。
这是官场衙门里,最常见的,寻衅的手段。
然而。
茶水尚未及身。
那校尉只觉眼前一花。
原本坐在那里的林远,身影,竟如鬼魅般,消失了。
“噗通!”
校尉收势不及,一头撞在坚硬的木桌上,疼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狼狈地抬起头,却看到林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淡漠。
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你”
校尉又惊又怒,正要发作。
林远,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要坐回原位。
“站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那群锦衣卫中传来。
年轻的赵总旗,缓缓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林远,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身手不错,难怪这么横。”
“我的人,冲撞了你,是他的不对。”
“不过,你让我的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他嘴上说着道理,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林远终于抬起眼,正视着他。
“你想怎么算?”
“很简单。”
赵总旗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靴子。
“然后,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
“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他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戏谑的笑容。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将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看起来有几分骨气的“同僚”。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幕。
太欺负人了。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远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
“说完了?”
“说完了。”赵总旗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劝你最好快点,我的耐心,很有限。”
林远点了点头。
“既然说完了。”
“那就滚。”
一个“滚”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赵总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那群校尉,更是勃然大怒。
“放肆!”
“你敢这么跟赵总旗说话?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弄死他!”
一个离得最近的校尉,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绣春刀,一刀就朝着林远的脖子,横斩而来!
刀风凌厉,带着一股狠辣之气。
看得出,是真下了杀手。
林远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
“铛!”
一声脆响。
那把势在必得的绣春刀,竟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林远的手指,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丝毫烟火气。
可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绣春刀,在他的指间,却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出刀的校尉,脸色涨得通红,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刀锋却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林远的手指,轻轻一错。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把坚韧的绣春刀,竟像是脆弱的瓦片一样,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段!
断裂的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噗嗤!”
精准地,没入了那名校尉的肩胛骨。
“啊——!”
校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握着断刀的手臂,软软地垂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林远随手扔掉手中断刃,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手,镇住了所有人。
包括那位不可一世的赵总旗。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指夹断刃!
这是何等恐怖的指力与肉身强度!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乡下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土包子。
是个硬茬子!
是个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