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
“只有他们乱了,我们才有机会。”
高展不再多问,接过令牌和手令,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房间里,只剩下林远一人。
他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疯狂的战意。
他知道,明天,将是他重生以来,最危险的一场豪赌。
赌赢了,海阔天空。
赌输了,万劫不复。
夜,越来越深。
王府里,却不平静。
王通被叔父莫名其妙地呵斥了一顿,心中又惊又怒。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半死不活的囚犯,凭什么能让叔父如此失态?
还送到静心苑去好生休养?
贪婪,压倒了理智。
他叫来一个心腹。
“你去静心苑外面盯着。”
“想办法,买通一个里面的下人。”
“我要知道,那间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心腹领命而去。
王通在自己的院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等了半个时辰,那心腹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少少爷!不好了!”
“怎么回事?”王通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静心苑静心苑被福管家带人封了!里三层外三层,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什么?”王通愣住了。
“我还看到看到福管家,把苑子里所有当值的下人,都换掉了!”
“换去哪了?”
“不知道就就那么带走了再也没出来”
一股寒意,从王通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叔父,在杀人灭口。
为了那个囚犯,为了那个秘密,他在清理所有可能泄密的人!
王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触碰到了一个绝对不能碰的禁忌。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
他咬了咬牙,决定亲自去见王复,问个清楚。
他壮着胆子,来到王复的书房外。
书房里,还亮着灯。
他刚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如同野兽悲鸣般的哭声。
是王复的声音。
王通僵住了。
他从未听过叔父发出这样的声音。
那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他悄悄凑到门缝边,向里望去。
他看到,他的叔父,那个在交趾跺跺脚,官场都要抖三抖的提刑按察使,正跪在地上。
他的面前,放着一张写满了字的奏本。
他一边哭,一边用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祖宗啊不肖子孙王复要给王家招来灭顶之灾了啊”
王通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踉跄着后退,撞倒了回廊上的花架。
“谁!”
书房的门,猛地被拉开。
王复站在门口,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当他看到门口那张惊骇欲绝的脸时,他眼中的绝望,瞬间变成了疯狂的杀意。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叔叔父我”王通吓得语无伦次。
王复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猛地扑了上来,一把掐住王通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你为什么要听!你为什么要来!”
王复的声音,嘶哑而狰狞。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奏本的存在!
这是林远给他的考验!
也是他献上的第一份投名状!
“叔饶饶命”王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抓着王复的手臂。
王复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这是他唯一的亲侄子。
可随即,林远那张带着微笑的脸,浮现在他脑海中。
“你的演技,决定了你全家的性命。”
杀意,瞬间压倒了亲情。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王通的身体,软了下去。
他圆睁着双眼,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疼爱自己的叔父,会对他下此毒手。
王复松开手,看着侄子的尸体,缓缓滑落在地。
他没有丝毫悲伤,只有一种解脱般的麻木。
他对着黑暗的院子,冷冷地喊道。
“来人。”
福管家如同鬼影般出现。
他看到地上的尸体,身体一震,但立刻低下了头。
“老爷。”
“处理干净。”王复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就说,王通暴病而亡。”
“是。”
王复转过身,走回书房,关上了门。
他看着那份刚刚用侄子的命,保住的奏本,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主人”
“您看,我这条狗,还算听话吧?”
他喃喃自语着,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