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顶上的一把刀!”
“是!”
三百人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他们的眼中,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
升龙府,府衙。
林远坐在主位上,静静地听着堂下那些官员的汇报。
“启禀将军,城中粮草,已全部分发登记完毕,按人头配给,可保全城军民,十日无忧。”
“启-禀将军,城中所有铁匠铺,已全部征用,日夜赶工,三日内,可造箭矢十万,滚木礌石,不计其数。”
“启禀将军,城中青壮,已招募三万人,编为辅兵,负责修缮城墙,搬运军械。”
一个个条令,被一丝不苟地执行下去。
整座城市,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员,此刻,却比谁都卖力。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坐在堂上的年轻人,虽然在笑,但他的眼神,比刀子还冷。
谁敢怠慢,下一个被挂在旗杆上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脑袋。
“很好。”
林远点了点头,挥手让众人退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就在这时,一名黑风军的斥候,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捧着一只信鸽。
“将军,您要的信。”
林远接过信鸽,从它脚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竹管。
竹管里,是一张纸条。
纸条,是黄明传来的。
上面只有一句话。
“父亲已疑,然,未信。”
林远笑了。
他拿起笔,在另一张纸条上,写下了两个字。
“烧粮。”
他将纸条,重新塞回竹管,绑在另一只信鸽的腿上。
“去吧。”
他看着信鸽,飞出窗外,消失在天际。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
黄高,你不是多疑吗?
我就给你一个,让你不得不信的理由。
……
夜,深了。
安南大营,一片寂静。
突然,大营的后方,冲起了一道火光。
“走水了!粮草大营走水了!”
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夜空。
整个大营,瞬间炸了锅。
无数的士兵,提着水桶,冲向火场。
但火势,借着风势,烧得太快了。
半个时辰后,大火被扑灭。
但军中三成的粮草,已经化为了灰烬。
黄高站在一片焦黑的废墟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他对着负责看守粮草的将领,怒吼道。
“大……大将军……”那将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是城里的奸细!我们抓到了一个活口,他招了!是林远派他们来烧粮的!”
“废物!”
黄高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来人!拖下去,斩了!”
他看着那片烧毁的粮草,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林远,真的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他不敢正面交战,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骚扰自己。
“传我将令!”
黄高的声音,冰冷,充满了杀机。
“明日,全军出击!”
“我要在天黑之前,踏平升龙府!”
他身旁,一个面容俊朗,身穿亲卫服饰的年轻人,低下了头。
在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痛苦和决绝。
他,就是黄明。
……
第二天,清晨。
沈炼再一次,带着“残兵”,出现在了东门之外。
这一次,他只带了五百人。
而且,个个看起来,都像是没睡醒一样,精神萎靡。
“将军有令!今日,再战!”
沈炼的声音,沙哑,充满了虚张声势的味道。
“咚!咚!咚!”
安南军的战鼓声,如同滚滚的奔雷,从对面传来。
这一次,不再是三千前锋。
而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数万大军!
巨大的军阵,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缓缓地,向着升龙府,压了过来。
城楼上,负责守城的士兵,腿都软了。
“将军……我们……”沈炼身边的百户长,声音都在发颤。
“演戏,就要演全套。”
沈炼看着那片压过来的死亡阴影,脸上,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猛地一挥刀。
“撤!”
这一次,他连打都没打。
带着五百人,掉头就跑。
那狼狈的样子,比昨天,更甚十倍。
“哈哈哈哈!”
安南军阵中,爆发出惊天的嘲笑声。
黄高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传令下去,攻城!”
“一个时辰之内,我要在升龙府的城楼上,饮酒!”
“杀!”
数万大军,齐声呐喊。
他们像决堤的洪水,向着那座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