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远,笑了。
他,扶起老者。
“我,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
“我,只是一个,给你们饭吃,给你们刀的人。”
“你们的仇,要你们自己,去报。”
“你们的公道,也要你们自己,去讨。”
他,从身边一名土匪腰间,抽出了一把,雪亮的,钢刀。
塞进了,老者的手里。
“去吧。”
“杀了他。”
“他的命,是你的了。”
老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手中那,沉甸甸的,冰冷的钢刀。
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的,刘同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滔天的,疯狂的恨意。
“狗官!我杀了你!”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苍老的野兽,举着刀,冲了上去。
“噗嗤!”
鲜血,和,黄白之物,流了一地。
刘同知,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可这,还不是结束。
“杀了他!为我儿子报仇!”
“还有我!他去年,强占了我家的田!”
“打死这个吸血鬼!”
人群,彻底,疯了。
他们,像一群,被打开了嗜血开关的,鲨鱼。
一拥而上。
用拳头,用牙齿,用,他们能找到的,任何东西。
疯狂地,撕咬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转眼间。
那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赵副将,和他身后的那些降将,都看呆了。
他们,吓得,浑身冰冷,面如土色。
他们,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人间地狱。
也终于明白了,林远,到底,想打造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现在。”
林远,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快要吓破了胆的赵副将。
“你还觉得,他们,是,乌合之众吗?”
赵副将,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拼命地,摇头。
然后,“噗通”一声,对着林远,五体投地。
那颗,曾经,只为,大明王朝,和英国公府效忠的,高傲的头颅。
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夜,深了。
帅府,后院。
那辆,囚禁着朱高煦的,破旧马车里。
朱高煦,蜷缩在角落。
他,听着外面,那,从喧闹,到,死寂,再到,狂热的,所有声音。
他,那颗,曾经,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心。
已经,彻底,被,恐惧和绝望,填满。
他,终于明白。
他,和林远,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生物。
他,还在想着,如何,用兵法,用权谋,去争夺那张龙椅。
而林远,却已经,在用,人心,用人性,来,颠覆这个天下了。
“吱呀——”
车门,被推开了。
林远,走了进来。
他,没有点灯。
只是,借着,窗外,那,清冷的月光,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像一条丧家之犬的,前汉王。
“殿下。”
他,淡淡地开口。
“住得,还习惯吗?”
朱高煦,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一双,充满了,血丝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远。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
林远,早已,被他,千刀万剐。
“明天,我就要,启程了。”
林远,没有在意他的眼神。
“所以,想来,跟殿下,道个别。”
“顺便,送殿下,一份,大礼。”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扔在了,朱高煦的面前。
“这是,‘三尸脑神丹’的解药。”
“虽然,不能根除,但,足够,保你,一年之内,性命无忧。”
朱高煦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脚边那个瓷瓶。
“你”
“你,为什么要,给我解药?”
他,沙哑地问道。
“因为,我需要你,活着。”
林远,缓缓蹲下,与他对视。
“活蹦乱跳地,去见,你的好四哥。”
“你什么意思?”朱高煦的心,猛地一沉。
“意思就是。”
林远,笑了。
那笑容,在,阴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的,残忍。
“明天,我会,派人,把你,送回北平。”
“连同,王瑾那个老阉狗,和他,通倭叛国的罪证,一起。”
“你,将成为,我那位皇帝四哥,用来,废黜太子,最锋利的一把刀。”
“而太子,倒台之后”
他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