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蛊惑。
“你觉得,以你‘拨乱反正’的功劳,和你,靖难第一功臣的身份。”
“你那位,没有了嫡子,又,对我这个‘建文余孽’,恨之入骨的皇帝四哥。”
“会,怎么,对你?”
“他,会不会,重新,想起,你的好?”
“会不会,重新,把你,立为,储君?”
朱高煦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的眼中,那,死灰般的绝望,瞬间,被,一抹,疯狂的,炙热的野心,所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张,他,梦寐以求的,东宫宝座,正在,向他招手。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不敢相信。
这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羞辱到体无完肤的魔鬼。
竟会,如此,好心?
“我不是帮你。”
林远,站起身。
“我,只是,想在我那位,皇帝四哥的家里,再多放一把火而已。”
“一把,足以,将他那,所谓的,父子亲情,兄弟情义,都烧得,干干净净的火。”
“我,要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一个,被,所有他信任的人,背叛的,可怜虫。”
“然后,我再,亲手,去拿走,他,最后的一切。”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了车厢。
只留下,朱高煦,一个人,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解药。
和那个,他,曾经,以为,已经,彻底破碎的,皇帝|梦。
他的心,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帅府,卧房。
苏青焰,盘膝,坐在床上,运功调息。
她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三成。
但,那日,为了救林远,强行逆转“玄冰真气”,对她经脉造成的损伤,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林远,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嘴唇,甚至,泛着一丝,不正常的,青紫色。
“噗。”
他,刚走到桌边,便,再也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黑色的,带着冰碴的血。
“你的寒毒,又发作了。”
苏青焰,睁开眼,声音,很冷。
却,还是,忍不住,从床上,走了下来。
她,走到他身后,伸出,那双,纤细的,白玉般的手。
想,像上次一样,用自己的“玄冰真气”,为他,压制那,霸道无比的寒毒。
“不必了。”
林远,却,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抓住了,她那,冰冷的,柔软的手。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这点寒毒,还,要不了我的命。”
他,看着她,那双,在烛火下,显得,有些,迷离和担忧的眸子。
“我只是,想来,问你一句话。”
“什么?”
“明天,我就要,去北平了。”
林远的声音,很轻。
“那,将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
“我,未必,能活着回来。”
“你,是想,留在这里,等我。”
“还是,想,跟我一起,去,看看,我,是如何,坐上那张,龙椅的?”
苏青,焰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的,仿佛,能将她灵魂,都吸进去的眼睛。
她,想说,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她,想说,我,只等着,亲手杀了你。
可她,说不出口。
她的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他,在火海中,将她,拉入怀里,用后背,为她,挡下那,致命一击的,决绝背影。
“你的命,是我的。”
她,终于,开口。
声音,冰冷,而固执。
“在我,没让你,死在我的手上之前。”
“你,不能,死在,别的地方。”
林远,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好。”
他,松开她的手。
“那,你就,亲眼,看着吧。”
“看着,我是如何,把,朱家的天下,变成,林家的天下。”
“看着我,如何,坐上,你爹,当年,都没能坐上的,那张龙椅。”
他说完,便毅然,转身。
推开门,走进了,那片,属于他的,无边的,黑暗。
和,那,即将,到来的,血与火的,黎明。
第二天。
清晨。
北平,紫禁城。
乾清宫,西暖阁。
永乐皇帝朱棣,刚刚,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端起了,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参茶。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惊惶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