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阴差见到她后接连跪拜,她不予理睬。
再转过昏暗的甬道,到了关押七面的底狱。
不出意料此处已是一片狼藉,结界破碎,牢门上的玄锁落在岩浆里只剩下半边残角。
两人步入囚牢中,里面除去一堵染血的痴墙,什么都不剩。
云弥将界离掩在身后:“您当心,我四处看看。”
身后之人没有回应,他习惯了这样的冷态度便顾不上多想。
一点冰冷的触感碰到后颈,云弥头皮发凉忍不住回身:“鬼神大人,怎……”
话还没说完,视野里双重锁链瞬间绞住他的脖子,突如其来的窒息感硬是阻断下文。
颈部的皮肉仿佛要被撕破,割裂的疼痛冲击头脑,血与气堵在喉咙眼里。
他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字音。
“是你……”
目光所及处的恶灵皮肤苍白,力气却大得惊人。
七面咧着嘴角,一双血瞳,黑发垂落到脚跟,披着宽大的乌紫色衣裳,阴险得像黑暗里隐匿的剧毒藤蔓。
锁链两端扣在她的手腕处,她推着云弥,一直抵到后方的痴墙上。
“司狱官,好久不见。”
轻缓的话音传出去,带着礼貌却又挑衅的意味。
看到云弥作势要掐起灵符,七面再将锁链用力收紧,他的手出于本能掰住颈上束缚。
“都说了不要把后背交给敌人,还容许我站在你身后,真是蠢上加蠢。”
她凝视面前人一双阴戾但极尽美丽的黑眸,澄澈眼瞳里慢慢泛上血丝,逐渐要洇出泪来。
配上他涨红的脸庞还有咬牙切齿的模样,竟有几分……涩气?
他的每道指节都绷出白痕,颈上锁链牢牢锢住,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七面瞧他吐一个字都难,在稍许放开一点束缚前,又先捆了他双手甚至是每根指头。
云弥终于能缓过一段呼吸的时候,他挣着手指间的束缚,切齿阴笑:“你是假扮鬼神上瘾……还是觉得我会再放过你?”
“你要不看看现在到底是谁有资格放过谁?”
她蛮力扼起云弥的下颌:“千年前我披上神的皮囊,差点就能把你这个最高信徒给强占,结果竟被打入炼狱。”
“我明白告诉你,这炼狱我没关够,你有本事再让鬼神来把我钉死在这里!”
七面指甲刻在他唇瓣上,反复磨出暧昧的痕迹,他再侧头躲避,她直接用力一划。
听见嘶痛一声,她掰正云弥的脸,盯着他嘴上淌血的伤口,惋惜叹说:“唉,一介恬不知耻的爬床信徒破了相,还有谁要呢?”
他听后脸上表情变得异常难看,终于忍不住唾骂:“满口胡言乱语,你怕不是疯了……”
云弥舔过唇上的鲜血,嘶哑着嗓子喝道:“我今天要是死在这里,你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七面只觉得可笑。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关心我,”她捧住他的脸:“我怎么舍得让你死,起码要干够了再考虑成全你。”
他的脸忽然滚烫,她轻轻揉搓时就像要化开在掌心里:“需要我帮司狱官回忆吗?千年前我是怎么把你按在神像前……”
“你住口!”
云弥恼羞成怒,眼中翻卷的恨意马上要掀起高潮,朦胧水雾覆盖黑瞳。
他声音开始细颤:“你不许碰我,我的身体只属于鬼神……”
“哦,所以是被祂碰过,脏了。”
七面承认自己的兴趣在此之后曾跌到低谷,但有了更好的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她又兴奋起来:“没关系,我可以穿手衣可以借助其他用具,反正不会弄脏我。”
他瞳孔颤动,所露神态十足微妙。
那是不可思议,是羞耻到骨子里,还是禁不住想和另一个人尝试?
“嗯哼……”
云弥发出沉闷的鼻音,因为七面手掌又掐在了他的腰部,用这样不轻不重的手下动作逼他回应。
这人还在故作高高在上的姿态,死活就是不肯流下半滴眼泪,更别谈求饶的话。
随后把他顶到无处可逃,感受到他被迫踮起脚,终于见云弥张动嘴巴。
“万冥幽引,血契诛魂!”
未料竟等来他一句咒念罢,黑色丧钉的影子骤然割破视野,七面不自禁闭眼躲了一瞬,就听得锁链“哗啦”碎了一地。
她再张眸时,云弥早已经抽身退开,与她拉出至少十步距离。
他捂着脖子睨视道:“早说了别碰我,我日后必不会让你好过。”
七面端详着自己手上的血痕,不过是破了一个小口子罢了,他是以为自己有多强?
她不怒反笑:“好啊,我等着司狱官再给我点颜色看看。”
“砰!”
话音和牢门关闭声一同落下,外边结界重铸,云弥退得很快,她愣然看着空荡荡的甬道,脸上笑意烟消云散,面容当场僵冷。
“他身上没有开天钥。”
说完,身后传来细小动静。
七面转头,看见一个烧红的岩浆球滚过来,她问:“你说出去的钥匙会在谁那里?”
浆球乖巧蹭在脚边,扬起一对赤色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