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狱君,阎苍阴。”
“他?”七面问:“那个和鬼神一同把我打入炼狱的混蛋?”
浆球的声音像炼狱里新生的幼稚鬼,清朗又刺耳:“正是,不过听说他早已不在地界多年了。”
“缩头乌龟,暂且不管他。”
七面抬脚踢开跟前废铁,活动着僵硬的关节:“待到出去夺得神位,还怕收拾不了一个区区狱君?”
她沉思着:“至于云弥那个登神路上的垫脚石,我笃定他会再次主动送上门。”
只等他再入底狱,她一定会让此人哭着喊着求饶,再不行就搞死他,总该能逼得鬼神为此现身。
浆球好奇:“但主人今天对他羞辱至此,他当真还会来吗?”
“且看吧,”七面缓声道:“我要分身出去难,但你出去容易,帮我弄几个阴差来玩玩。”
“好嘞!”它利落应下。
看着一道红光闪毕,不消多久,从满池岩浆里浮出来一只火球。
球罩中已然困有几只阴差,惊恐瞧着七面。
“过来。”
她一勾指,阴差就到了跟前,全部抱成一团。
“别怕,”七面扣住其中一只阴差的肩膀:“我们来玩个游戏,又不是非要你们死,赢了还是能活。”
阴差吓出锯齿状边影,什么叫赢了还是能活,输赢不都在她一念之间!
见她找了块石面坐下,点一只阴差拱起背脊,伏在地上变桌子。
七面又随手挑一颗人头骷髅,捡起来就当骰子掷在地面。
“这之前不妨来猜猜,鬼神看见司狱官唇上的红印,会不会把他扫地出门?”
阴差们更怕了:“鬼神大殿待司狱官极好,要生气也应当是对......对你下手。”
七面用脚踩住人头骰子:“是吗?我怎么听说近来鬼神对他甚是冷淡?”
它们更是恐惧,她被困在炼狱的最底层,如何知道外面的事情?
阴差还没来得及应答,她已经用脚尖一勾,将东西抛起又落下,人头骰子砸在地上滚两圈。
“眼睛朝下则是我输,我可以让你们司狱官狗叫给你们听;但眼睛朝上则是你们输,那就要麻烦贡献一只脑袋给我朋友吃了。”
七面指了指浆球,别看它是个可爱机灵的家伙,实则真身藏在岩浆底下,是真正可怕的巨物。
现在所有目光都盯在那颗打转的骰子上,骨碌骨碌,脑袋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