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宫新闻发布厅。
灯光比上次更亮，直射讲台。
奶龙站在聚光灯中心，穿着深蓝色西装，红色领带，左领的国旗胸针换成了一个简单的金色十字架。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
皮肤紧致，眼袋消失，那头金发在强光下反射着近乎金属的靓丽光泽。
站在讲台前，脊背挺直，肩膀自然打开，没有任何老年人下意识的佝偻或僵硬。
台下坐着记者。
四十三人，全是新面孔。
上次那些在镜头前失态的人，没有一个出现在这里。
新来的人坐得比规定局域更靠后，与讲台保持着至少五米的距离。
没有人交头接耳。
每个人都低着头，快速在平板或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讲台，眼神警剔，象在观察某种不可预测的野生动物。
奶龙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前倾。
这个姿势让他的脸完全暴露在镜头里。
“各位。”
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在厅里回荡。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讨论经济数据，也不是为了解释外交政策。”
他停顿，目光扫过台下。
“今天，我们谈论审判。”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举到镜头前。
卫星照片。
犹他州，盐湖城圣殿广场。
图象经过增强处理，能清淅看到地面上大片暗红色的污渍，以及那些堆积的、已经无法辨认形态的黑色块状物。
“这里。”
奶龙的手指点在照片中心，“三天前，三百万人死去。不是死于战争，不是死于瘟疫。是死于对神的背叛。”
他放下照片，双手张开，象要拥抱整个大厅。
“神罚已经降下！就在犹他州！任何异端，任何背离真正信仰的人，都将面临同样的结局！”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歌唱的颤音。
“我们是山巅之城！我们才是神的选民！”
台下，一个来自美联社的年轻记者手抖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奶龙看到了这个动作。
他转向那个记者，嘴角咧开，露出整齐的牙齿。
“你害怕吗？”
记者愣住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不用怕。”
奶龙说，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只要你站在正确的一边。”
他转回正面，双手重新撑住讲台。
“敌基督已经降世。”
这句话说得很平，象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哈米吉多顿决战，最后的善恶决战已经宣告！”
“不是在中东，不是在遥远的将来！”
“就在这里，在阿美莉卡的心脏！”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地面。
“那些自称圣徒”的叛徒，那些盘踞在密歇根州的暴徒，他们宣称要坐上白玉王座。”
他顿了顿，让这个词在空气里悬停两秒。
“林肯纪念堂。那座白色大理石椅子。他们想坐在那里。”
“这是亵读。”
声音再次拔高，这次带着清淅的愤怒。
“这是敌基督对主的直接侵犯！而我们将迎战！就在这里，在国之心腹，我们将战胜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扩张。
“我在此布————”
转身，从讲台侧面拿起一份文档。
《国家信仰安全紧急状态法》。
翻开，第一页已经签好了名字。
“第一。”
他念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淅，“所有州国民警卫队即刻起解除原有编制，组建联合圣战之队”。指挥权直属黑宫，由我本人任最高统帅。”
台下有轻微的吸气声。
奶龙没停。
“第二，为保障圣战资源，即日起对年收入五百万美元以上的个人及实体，加征百分之五十的“信仰奉献税”。”
“税务总局将与fbi、cia联合执法，确保征收。”
他翻页。
“第三，所有海外驻军，我重复，所有！将在六十天内完成撤回。”
“全球范围内的军事基地，除必要情报站点外，全部关闭。”
“所有在途军火、装备、生产线，即刻转向国内运输。”
翻页。
“第四，即日起暂停所有非必要国际航班、货运及人员往来。边境管制提升至最高级别。”
他合上文档。
“这些不是建议，是法令。已经签署，即刻生效。”
大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道是抗议还是欢呼的模糊声浪。
奶龙放下文档，双手交叠放在讲台上。
“有问题吗？”
他问，语气很礼貌。
台下，一个来自路透社的中年男人举起手。
奶龙点头。
“总统先生，”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