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议员插话,“比起派地面部队打巷战,伤亡和预算都能省下百分之九十。效率,先生们,这才是效率。”
他们开始枚举历史上的先例。
“上一次我们投核弹是什么时候?那个东亚绝凶虎?”
“哈哈哈,当时两发下去!”
吉尔曼接话,语气轻松得象在讲钓鱼经历,”第二天就跪了,签了协议,跟个小猫咪一样。”
“这次也不会例外。”
即使他们知道这太一样。
鲍威尔总结,举起酒杯,“敬效率。”
“敬效率!”
杯子碰在一起。
安纳家的年轻人也举起杯,碰了一下,没喝。
他看向窗外。
夜色中的兰辛很安静,街道上有零星的灯光。
距离这里一百五十英里外,底特律正在燃烧。
他不知道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报告上说“打击精准,效果显著”,附带几张经过处理的卫星照片,显示爆炸中心局域“热信号显著降低”。
降低。
五万吨当量,地面爆炸,有效杀伤半径约三公里。
内核区温度超过百万摄氏度,冲击波时速超一千公里。
暴露在户外的人会在万分之一秒内气化。
躲在建筑里的人,会被坍塌的结构掩埋,或者被后续的火焰风暴吞噬。
就算侥幸在边缘局域活下来,辐射剂量也足够在几周内引发急性放射病。
他放下酒杯。
“怎么,不喜欢这酒?”
旁边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不,很好。”
年轻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有点累了。”
“累就对了。这几天大家压力都大。”
那人拍拍他的肩,转身继续添加讨论。
年轻人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
肉排切开后露出粉红色的断面,血汁渗进土豆泥里。
他忽然没了胃口。
包厢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有人开始提议下一步行动:
要不要再投一颗,确保“清理彻底”?
有人反对,说成本太高,而且国际舆论压力会更大。
“舆论?”
鲍威尔嗤笑,“等他们吵出结果,我们早就把密歇根湖东岸的工业带全拿回来了。到时候手握实权,谁还在乎几句批评?”
争论声混着酒杯碰撞声,在烛光里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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