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日峰看他乐得像个毛头小子,皱眉:“别高兴太早。
回公司,穿正装。
不准再穿那身像街边混混的破衣服。”
炎亚东平时就爱套件铆钉夹克配破洞牛仔裤,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扫过,运动服一穿就是三天,活脱脱一个街头摇滚青年。
他嘿嘿一笑,摆摆手:“行行行,知道了。”
不就是换身西装嘛?能不跑项目,穿龙袍他都乐意。
这两年他泡在外地,连花都的夜市都没逛全,人都快散架了。
就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好好喘口气。
他搓着手问:“没别的事儿了吧?”
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赶紧去挑西装,不然明天上班穿啥?总不能穿睡衣见客户吧?
庞日峰点头:“没了,去市场部报到,顺带告诉副经理,他下周开始跑外。”
炎亚东转身就冲了出去,像离弦的箭。
陈芊芊抱着一摞文件刚要敲门,就撞见炎亚东手舞足蹈地从办公室跑出来,30多岁的人,蹦得跟高三毕业似的。
她一头雾水,扭头问庞日峰:“他疯啦?”
两人认识快五年,她从来没见他这么跳脱过。
以前他永远一副拽得二五八万、嘴角带讽的样子。
庞日峰轻描淡写:“高兴,不让他出差了。”
陈芊芊噗嗤笑了,把文件往桌上一搁:“行啊,你高兴,我这儿积压的审批单都快堆成山了,你左手还打着绷带,怎么签?”
庞日峰瞅了眼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说:“先放这儿,我看看。”
话音刚落,他左手掏出手机,给方瑾言拨了过去。
电话秒接。
“喂,我是方瑾言。”
声音冷淡得像会议室空调。
庞日峰眉梢一跳:“到公司了?”
“刚到,正忙。”方瑾言语调公事公办,连句寒暄都省了。
庞日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问:“纳尔维亚那个地产项目,你听说了吗?”
方瑾言顿了顿:“没关注过。”
“哦?”庞日峰语气里带着点意外,“那项目现在好几家公司盯着,你居然没动心?”
方瑾言轻笑了一声:“你都打电话来问了,还能是小事?”
他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跟明镜似的:庞日峰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他主动提,这项目八成能赚翻。
庞日峰语气一松:“你明白就好。
我让人做了全套分析,回本率超高。”
他顿了顿,又问:“你还记得咱们班长李伟强吗?”
方瑾言没半点犹豫:“怎么不记得?上学时天天管我们早自习,后来听说在国际地产集团混得风生水起。”
“对,就是他。”庞日峰笑了笑,“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牵个线。”
庞日峰打电话过来,声音透着股热乎劲儿:“李伟强前几天给我来电,说纳尔维亚那块地皮快炸了,一堆开发商抢着要。
我让市场部摸了底,真不是吹,那地方卖一套房都能赚翻。
你有没有心思搭伙?咱俩一起干。”
方瑾言一听,立马笑了:“咋没兴趣?只要能赚钱,咱公司从不含糊。”
他心里门儿清——既然庞日峰主动伸手,这事儿十有八九稳了。
两人以前搭档过,默契还在,分钱不扯皮,干得也顺溜。
庞日峰接着说:“那成,咱就联手干一票大的。”
方瑾言顿了顿,问:“李伟强你还打算用?”
他这话不是多嘴,是真担心。
李伟强这人,眼里只认钱,朋友两字儿在他那比纸还薄。
庞日峰哼笑一声:“给他一口汤喝就行,又不抢我们碗里的,怕啥?”
“话是这么说……”方瑾言语气一沉,“但你别真当他讲义气。
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庞日峰心里明白,李伟强能跟你称兄道弟,也能在你后背插刀。
可听到方瑾言这句提醒,他反倒心里一暖——这兄弟,是真在乎他。
“我知道分寸。”他语气轻松,“你放一百个心,我有数。”
说完,他语气一转,带点笑意:“等着瞧吧,好戏马上开场。
行了,不打扰你了,你忙你的。”
方瑾言听得心里踏实,没再多言,只应了句:“哦,那我继续干活了。”
电话一挂,庞日峰立刻动手。
两天后,他正低头批文件,陈芊芊推门进来,脸都白了:“老……老板,外头来了个人,说要找您算账,那气势……我头都不敢抬。”
庞日峰眉都没皱:“请进来。”
门一开,一个高大汉子站在门口,一身灰工装,板着脸,像块刚从矿里挖出来的铁。
他扫了一眼,开口就砸:“你就是庞日峰?”
“对,我。”庞日峰坐直了身子,没慌。
对方报了身份,是警察。
不等庞日峰开口,他先坐下,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张广富和他儿子,全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