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
其实她压根没碰过这事,只是庞日峰最近老盯着这项目,她顺口帮了句腔。
她还没开口,庞日峰已经插进来:“这事从头到尾是我对接的,她没沾边。
你该谈的,是我。”
他盯着黄家珑,心里嘀咕:这人真不是冲项目来的——他是冲着方瑾言这张脸来的。
黄家珑也不戳破,拍拍沙发:“行,那就谈。”
他先坐下,懒洋洋靠进去,像只吃饱了的豹子。
方瑾言和庞日峰对视一眼,也坐了。
黄家珑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股份我可以分你们——三成,三成,剩下四成我拿。
但问题是……你们有做过实地勘察?懂规划?知道那边土壤结构怎么挖、水电怎么布、配套怎么搭吗?”
庞日峰老实答:“没摸过。”
方瑾言点头:“我这刚转投投资圈,真没碰过实体开发。”
黄家珑往后一仰,眯起眼,像打量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那你们哪来的底气,跟我抢这地?”
庞日峰心里明镜似的——他靠的不是专业,是阿三在纳尔维亚城那张嘴,把那边的经济政策掏得干干净净,又借着方瑾言的资方背景硬撬开的门。
至于之后怎么建?他还真没想过。
他抬眼问:“你们,规划图出没出?详细方案做没做?”
黄家珑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笑,像猫玩耗子:“早就搞定了。
就是没想到,半路蹦出个你。”
其实他说得也没错,半年来,米国纳尔维亚那边,黄家珑就没断过人盯着,可谁想到自家窝里居然出了个内鬼——李伟强,把公司底牌偷偷 leaks 给了庞日峰。
更绝的是,庞日峰真就把这项目给拿下了。
庞日峰盯着他,直来直去:“那你到底想怎样?”
黄家珑也不绕弯子,张口就来:“你们俩再让出5股份,这事才算成。”
庞日峰眉头一皱:“我和方瑾言本来能拿五五开,你一来就占大头,我念着老同学情分,退让了。
现在你倒好,连这点蛋糕都要切走一块?”
黄家珑冷笑:“你们俩懂啥叫盖楼?懂啥叫工地管理?懂啥叫本地报批?我出人、出设备、出关系,你们俩呢?光砸钱就行。
这么大一块肥肉送上门,你还挑肥拣瘦?”
庞日峰没说话,一旁的方瑾言却点点头,低声对他说:“他说的,还真有道理。
咱们真没干过这行,连公司都没注册完,光有钱,也玩不转。”
庞日峰猛地转头看她——这什么意思?你站他那边?
方瑾言早就看明白了。
黄家珑今天不是来谈合作,是来立威的。
她抬眼迎上黄家珑那股子逼人的气势,一点没躲,反而笑了:“按你这么说,后续开发、施工、报建,全归你管?我们只管出钱?”
黄家珑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女人,嘴上不软,心里透亮。
“没错。”他点头,“这已经是我能让的底线了。”
方瑾言没再看庞日峰,一拍桌子:“行,就这么定。
你拿一半,我们俩各拿四分之一。”
黄家珑一愣,转头看庞日峰——你让她替你做主?
庞日峰喉咙动了动,想开口,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信方瑾言,知道她绝不会拿他们俩的钱开玩笑。
方瑾言这么选,自然有她的盘算。
庞日峰最终点了头:“好,听她的。”
黄家珑那张脸,从头到尾都没松过,可这一瞬,眼神里真透出点意外。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那祝咱们,合作愉快。”
庞日峰也站起来:“合同我这边让律师团马上对接。”
黄家珑转身就走,个子高得像堵墙,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冲方瑾言伸出手:“下次见面,希望别在谈判桌上。”
方瑾言一怔,随即笑了,伸手一握:“好啊,等你请客。”
门一关,办公室安静了。
庞日峰转过头,压着火:“你为啥让?咱们本可以拿六成,现在倒好,分你一半,我们俩加起来还不到一半,完全被压着打!”
方瑾言没坐,慢悠悠靠在桌边:“他出人、出资源、出关系,咱们只管投钱,不操心麻烦。
天上掉馅饼,你还嫌饼太厚?”
庞日峰气得牙痒:“咱不是没钱,是没经验!可咱可以招人!可以请团队!能自己干,为啥让别人当老大?”
方瑾言看他一眼,声音低了:“这项目在米国,临海,不是咱国内那小打小闹。
水太深,地头蛇多了去了。
黄家珑不是普通人——他手底下有建工队、有审批线、有本地黑中介、有银行人脉,连环保署的顾问都是他的人。
你敢跟他硬扛?那叫以卵击石。”
她顿了顿:“现在他给咱们留口汤,是因为他还瞧得上你我。
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