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如今和离便是没关系了,一个中原人,还是给中原皇帝卖命的,就算死了又有何妨。”
“荞荞终究是要认祖归宗的,届时就是我高昌儿女,高昌郡主,我高昌好儿郎任她挑选,怎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这个做兄长的将来也要好好劝劝她,我叫人出去打听,说裴子述原来对荞荞也不好,男人自古薄情,荞荞心底纯良,万不能叫他三言两语重新哄骗回去。”
魏子珩:…
他没想过他爹在这件事上这般强硬,仅仅过了一日,就已经将往后计算清楚。
麯嘉未察觉自己儿子心底色,款款道:“你且安心养伤,伤号之后就该入朝堂了,府中这么大一处摊子,我也老了。”年迫五十,孤家寡人,至今身边无一接替之人,眼下既然有了儿女,也该是他退位的时候了。
杨荞在外听着,听不出丝毫的关心,唯心底冒出丝丝寒意。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时,恰巧碰上前来送药的侍女,见之她在,依礼喊了一声″姑娘”。
杨荞暗道不好,不晃几瞬,麯嘉就开门出来了。“王爷,世子的药熬好了。“侍女低眉顺眼。麯嘉不冷不淡:“往后不许再喊姑娘了,待会儿吩咐下去,她是失踪多年找回来的郡主,往后你们要依礼称呼为郡主,明白吗?”侍女恭敬颔首,应了声“是",进屋将药放下后,便离开了。杨荞将侍女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平日里麯嘉在府中是如何作为也不难想象了。
下人屈于淫威,那是杨荞在多见大户人家中从未见过的害怕和谨慎。即使裴叙待人严肃,但裴家的下人也不会这般。“来了怎么不进去?”
杨荞抬起眼,“刚才给我传信说哥哥醒了我过来看看。”麯嘉笑笑,示意引着她进去,“那就进去吧。”想到他方才对中原人抱有敌意的样子,一时没了兴趣,半晌也不动身。探头看了眼屋内靠在床头安静喝药的魏子珩,就打算离开了。麯嘉叫住她:“这些日子你打算住在哪儿?想留在这儿也行,去爹爹那处“裴叙去哪儿住?"她打断。
麯嘉愣了愣,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自然回他们中原的驿站,一国使臣留宿在臣子府邸,不合规矩。”
“那我也是中原的臣子,我……”
“这个不要怕。"麯嘉猜到她要说这个,“有谁敢说你半个不是,爹爹立马替你做主,你且安心留下……我那边还没叫人收拾出你住的地方,这些日子就委屈你陪着你兄长。”
“待到来日爹爹上奏,叫高昌王封你为郡主,给你修郡主府,给你兄长撑腰,也好叫爹爹好好补偿补偿你,这些年你受苦了。”郡主……
多么遥远的称号,竞有一日也与她有了干系。瞧不上中原人,但是又念着她娘和她不放,她已是想不明白,她的这位生父是如何想的了。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他们兄妹?他们身上流着一半的中原血脉。
麯嘉见杨荞不说话,权当她是同意了,临走前还在嘱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