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那副眼镜遮住了眼底的一抹自嘲。
“算了吧我不适合。我听说公司没任务的时候还要负责送快递,分拣包裹。你觉得我这种人,能去送快递?”
肖自在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无数次沾满鲜血的手。
“而且,相信公司也不会要我这种随时可能失控的危险人物。若是哪天我一时兴起,把客户给宰了,这责任谁来承担?”
他之前不是没考虑过被招安,解空大师也曾动过这念头,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更不想被那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住,最后变成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疯狗。
“嗐!谁让你去当普通员工了?那简直是对肖哥你这身手最大的侮辱哇!”
言森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几桌食客纷纷侧目。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眼神上下打量着肖自在,看得肖自在浑身不自在。
“再说了,不是我小瞧肖哥你,就您?也算是危险人物?”
“恩?”
肖自在眉毛一挑,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言森指了指身旁正专心致志对付一根烤鸡翅的陈朵。
“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前药仙会蛊身圣童,陈朵。被我找到的时候,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能喷出致死量的原始蛊毒,喘一口气就能毒死一火车皮的普通人。”
陈朵一听见言森介绍自己,立马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她早就不为自己曾经的过往而感到悲伤了,相反,若是没有曾经的经历,她就不会遇到疼她爱她,对她几乎百依百顺的廖爸,更不会遇到森哥了。
“看吧。”言森摊开双手,“我们朵儿现在一样在公司工作,虽然我对公司雇佣童工这事儿一直颇有微词,但这足以说明公司对于‘人才’的包容度,那是相当高的。”
肖自在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蛊身圣童这名头在异人界固定的圈子里也算得上是大名鼎鼎了。
公司连这都敢收?
“略有耳闻,略有耳闻。那小言你的意思是公司还有别的岗位?”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身子微微前倾,显然是被勾起了兴趣。
鱼儿上钩了。
言森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微笑。
“您知道临时工制度吗?”
这几个字一出,言森的声音变得低沉,又带着蛊惑的意味。
就象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正在引诱凡人与他签订契约。
“不同于普通员工,临时工直属于各大区负责人,没有其他领导,没有编制,也没有文档,而且工资不菲。”
言森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至于临时工的任务,一般是处理一些危险、棘手、见不得光的脏活。目标很多都是全性的妖人、越狱的重犯、或者是那些罪大恶极却又因为各种原因无法通过正常程序审判的家伙。”
说到这,言森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肖自在的表情。
果然,肖自在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开始微微发亮。
“而且”言森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在执行这种特殊任务的过程中,由于目标的反抗过于激烈,或者环境过于复杂”言森淡淡地轻笑一声,“失手误杀,也是常有的事。公司甚至有专门的‘损耗指标’。”
“哦嗯”
肖自在深吸了一口气,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抓住了裤管。
“小言啊你再细说说”
肖自在动心了。
甚至可以说是心潮澎湃!
没有其他领导,就意味着工作中不会被过多的掣肘,不用听那些废话连篇的大道理,只需要对一个人负责。
没有编制,就意味着自己不会有过多曝光,可以继续活在阴影里,享受那份孤独与自由。
任务危险,工资不菲,罪大恶极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在肖自在的脑海里,自动翻译成了:
这里有吃不完的“大餐”!
而且都是硬菜!
杀弱鸡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顶饱啊。
只有那种穷凶极恶、实力强大的对手,在撕碎他们的那一刻,那种灵魂颤栗的快感,才能稍微抚平他内心的饥渴。
最重要的是——误杀指标。
这四个字对于肖自在而言,无异于天籁之音!
这意味着,他可以合法地、合规地、甚至是被鼓励地去释放心中的那头野兽!
这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工作啊!
随着言森的介绍,肖自在的眼神越来越亮,那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现出来。
最后,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双眼红光大盛,呼吸粗重得象个即将发作的瘾君子。
他猛地一把抓住了言森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小言!什么时候可以应聘?!我能直接上岗吗?!”
言森心里暗骂这变态手劲真大,脸上却笑得象朵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