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继续。”
丁嶋安的声音平淡无波,象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夏禾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把刘海彻底打湿了。她感觉自己的肺象是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双腿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她不敢停。
因为一旦停下,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就会极其精准地停在她的鼻尖前一厘米处,带起的劲风能把她的眼睫毛都吹乱。
“太慢了。”
“意图太明显。”
“重心不稳。”
“眼神不要乱飘。”
丁嶋安一边拆解着夏禾的招式,一边用最简短的语言指出她的问题。
他并没有使用什么高深的手段,甚至连炁都用得很少。他就象是一个严厉的老师傅,拿着戒尺,一点一点地纠正着夏禾这个“野路子”身上的臭毛病。
“观!”
丁嶋安低喝一声,原本缓慢的动作突然加速。
一记直拳,直取夏禾面门。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直拳。但在夏禾的眼里,这一拳却象是充斥了整个天地,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用双手去格挡。
“别退!”
言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丁哥这是在给你喂招!他在告诉你他要打哪!你看他的肩膀!看他的胯!”
夏禾心头一震。
肩膀?胯?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她强迫自己克服恐惧,死死地盯着丁嶋安的身体。
她看见了。
在那个拳头轰过来之前,丁嶋安的左肩微不可察地向后缩了一下,右胯向前送了一分。
这就是所谓的信号?
夏禾脑中灵光一闪,身体快过大脑,原本想要后退的脚步硬生生地止住,反而向左前方迈出一步,身体侧倾。
“呼——”
拳风擦着她的耳畔呼啸而过。
躲开了?!
夏禾心中狂喜。
然而下一秒,一只大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反应不错,但下盘散了。”
丁嶋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夏禾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噗通!”
夏禾结结实实地摔在草坪上,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
夏禾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虽然摔得不疼——丁嶋安用了巧劲,但这种被全方位碾压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挫败。
“不错。”
丁嶋安并没有嘲笑她,反而点了点头:“刚才那一下,你‘看’到了。虽然身体跟不上,但意识跟上了。这就是进步。”
“可是这也太难了吧?”夏禾苦着脸,不停的看向言森,企图萌混过关,奈何,言森没搭理她。
在这种问题上,他从来都不会心软。
“这就是‘观’的意义。”
丁嶋安走到石桌旁,拿起言森给他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世上没有绝对无解的招式,只有反应不过来的人。”
“普通人看招式,高手看意图。”
“当你能通过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呼吸的频率,判断出他下一步的动作时,你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丁嶋安放下茶杯,看着夏禾:“你的天赋很好,感知力远超常人。这可能是因为你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这种情况在平时是负担,但在战斗中,这恰恰是天赋。”
“把这种紧绷感,用在观察对手上。”
感知力?
是啊,她从小就对他人的情绪变化极其敏感。别人看她的眼神哪怕有一丝不对,她都能立刻察觉。
这种敏感,能不能用在战斗里?
如果把对手当成是一个想要对自己图谋不轨的男人,观察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预判他的每一个企图
夏禾的眼睛突然亮了。
这种事她熟啊!
“丁哥,我有点想法了,再来试试!”
夏禾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摆出一个全新的架势。
这一次,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恐惧,而是带上了一丝审视。
那种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正在向自己靠近的、满脑子龌龊思想的男人。
她在观察。
观察他的眼神,观察他的肌肉,观察他的欲望。
虽然丁嶋安没有那种欲望,但谁说“攻击欲望”,不是欲望的一种呢!
“有点意思。”
丁嶋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夏禾气场的变化。
他嘴角微微上扬,身形一晃,再次攻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成。
“砰!砰!砰!”
院子里再次响起了拳脚碰撞的声音。
虽然夏禾依旧处于下风,依旧被打得狼狈不堪。
但在场的几人都发现,她挨揍的频率变低了。
她开始尝试着去接招,去化解,而不是一味地躲闪。
“呦,可以啊”
徐四不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