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也溜达了过来,手里夹着烟,看着场中的打斗,啧啧称奇。
“这才多长时间的功夫啊,就能跟老丁过上几招了?这姐妹的悟性有点东西啊。”
“那是。”
言森得意地挑了挑眉:“也不看看是谁选中的人。”
“不过”徐四看了一眼言森,“木头,你有没有觉得,小夏现在的眼神有点渗人?”
言森定睛一看,嘴角抽搐了两下。
只见场中的夏禾,双眼微眯,眼神里透着一股医学生解剖大体老师时的情绪。
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单纯只是为了了解人类的生理结构的——极致的观察。
“咳咳”言森干咳两声,“这叫专注,懂不懂?专注!”
时间一晃,又是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时间里,除了吃饭睡觉,其馀的时间夏禾基本上就是在挨揍中度过的。
丁嶋安是个极其负责任的老师,负责任到简直有点变态。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人形节拍器,不断地调整着攻击的频率和强度,始终让夏禾处于一种“再努力一点点就能跟上,但只要一松懈就会被揍”的极限状态。
这种高压训练,对于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消耗是巨大的。
夏禾好几次都累得直接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但每次,只要看到言森那张欠揍的笑脸,听到那句“不行就算了吧,反正当花瓶也挺好”,她就会咬着牙,再一次站起来。
不想当花瓶。
不想当累赘。
更不想被这个家伙看扁了!
第四天黄昏。
夕阳如血,将院子染成了一片金红。
夏禾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她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虽然丁嶋安留了力,但这几天的摔打也不是闹着玩的。
“这就是你现在的极限了吗?”
丁嶋安站在她对面,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如果只是这样,那你还差得远。”
丁嶋安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你的‘观’,还是停留在表面。你看到了我的动作,但你没有看到我的‘势’。”
“势?”夏禾咬着嘴唇,死死盯着丁嶋安。
“对,势。”
丁嶋安抬起手,并未握拳,只是随意地张开五指。
“形未动,势先至。”
“你要看的,不仅仅是肌肉的收缩,更是那股想要击倒你的意念!”
话音未落,丁嶋安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拳,也没有用腿。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一步!
“轰——”
在夏禾的感知里,这一步迈出,就象是一座大山崩塌,朝着她狠狠地压了过来。
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
逃!
必须逃!
身体的本能在疯狂尖叫。
但就在那一瞬间,夏禾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之前言森对她说过的话。
“修行如鱼游沸釜”
“忍常人所不能忍”
这一瞬间,她在丁嶋安那如山崩般的气势中,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空隙。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稍纵即逝的节点。
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他在换气!
哪怕是丁嶋安这样的高手,在发力的一瞬间,也需要一口气来支撑。
而这口气转换的瞬间,就是他唯一的破绽!
“看到了!!!”
夏禾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没有逃。
也没有躲。
在言森赞许的眼神和徐四震惊的目光中,她竟然迎着那座“大山”,不退反进!
她体内的炁在这一刻疯狂运转,但并没有象以前那样四散溢出,而是被她强行压缩、凝聚在了右掌之上。
粉色的炁流如同实质般缠绕在她的指尖。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夏禾的右掌,象是一条粉色的毒蛇,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穿过了丁嶋安的防御圈,精准地拍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虽然这一掌的力道对于有着护体遁光的丁嶋安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但她打中了!
丁嶋安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着那个贴在自己胸口的小手,又看了看满脸不可置信的夏禾。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
丁嶋安笑了。
“好!”
丁嶋安大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兴奋,这种感觉可能只有教过学生的人才能体会到,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带入门,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观其形,破其势!”
“夏禾,你入门了!”
夏禾愣愣地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象是在一团乱麻中,精准地找到了那个线头,然后轻轻一扯,整个世界都清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