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言森是被硬生生憋醒的。
不是尿憋的,是喘不上来气儿。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一片漆黑,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沐浴露清香,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草莓味。
脸颊两侧传来的触感惊人的柔软,且极具压迫感。
言森大脑宕机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目前的处境。
那条被他卷成“楚河汉界”的厚被子,此刻早就不知道被谁一脚踹到了床底下,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
而原本应该睡在床另一边的夏禾,此刻正象一条大蟒蛇,死死地缠在他身上。
她的两条白淅的手臂紧紧环绕着言森的脖子,一条修长的大腿霸道地横跨在他的腰间,几乎把他整个人当成了一个大型的人形抱枕。
最要命的是,言森的脸,正严丝合缝地埋在夏禾那傲人的胸口。
“这睡相属八爪鱼的吧?”言森在心里默默吐槽。
虽然呼吸有些困难,但那种温软的触感,让言森这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根本舍不得推开。
推开?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天降的福利,平时哪有这种好事啊!
言森强忍着缺氧的眩晕感,眼珠子转了转。
以他对夏禾的了解,这妮子醒了之后,绝对不会承认是她自己半夜越过了三八线。
百分之百会倒打一耙,说他言森图谋不轨、趁人之危。
“呵,跟我斗?”
言森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艰难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他新换的苹果4,凭着肌肉记忆解锁,打开相机。
由于脸被埋着,他只能盲拍。
调整角度,伸长手臂。
“咔嚓。”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换了个角度,连拍了三张。
确认照片已经稳稳保存在相册里后,言森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继续装死。
高端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森感觉到怀里的人儿突然动了一下。
夏禾的呼吸先是停滞了半拍,随后变得有些急促。
很显然,她醒了,并且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么的“伤风败俗”。
言森能感觉到,贴着自己脸颊的那片肌肤,温度正在急剧升高。
夏禾没有立刻动弹。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低头,观察着言森的反应。
言森的呼吸平稳绵长,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眉头舒展,一副睡得正香的模样。
“呼”
夏禾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她象个小贼那样,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把环在言森脖子上的手臂抽了出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那条搭在他腰上的腿挪开。
整个过程耗时将近两分钟,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把言森惊醒。
终于重获自由了,言森心里暗自遗撼,但表面上依旧纹丝不动。
夏禾跪坐在床边,看着言森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帘缝隙洒在他的睫毛上,这货平时总是挂着一副欠揍的笑,睡着的时候倒显得安静乖巧了不少。
夏禾咬了咬嘴唇,眼神闪铄。
她俯下身,粉色的长发垂落在言森的脸颊上,带来一阵微痒。
温软的唇,轻轻地、如蜻蜓点水般,在言森的侧脸上印了一下。
一触即分。
随后,夏禾象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触电般地弹开,光着脚,蹑手蹑脚地溜进了浴室。
“咔哒。”浴室门关上。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听见水声,言森这才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侧脸,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 妮子,还挺纯情。”
男女之间的情感,保持在他俩目前这种状态其实才是最舒服的。
你懂我的故作矜持,我懂你的图谋不轨。
双方都不点破,维持着这种暧昧的拉扯,就象是猫抓老鼠,乐在其中。
言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故意弄出点动静,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醒了?小流氓?”
浴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夏禾探出一个小脑袋。
她嘴里叼着牙刷,嘴角沾着白色的牙膏沫,脸颊红扑扑的,一双湛蓝色的眸子瞪着言森,装出一副不爽的样子。
“为什么叫我小流氓?”言森一脸无辜,眨了眨眼,“我做什么了?我明明安安稳稳地躺在我的位置上,连个身都没翻。”
“哼,你还不承认!”
夏禾果然按照言森预判的剧本,开始倒打一耙。
她拿着牙刷,指着言森控诉道:“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醒的时候,你两条骼膊都死死搂着我呢!而且你的大腿还压着我,都给我压麻了!你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
夏禾说得理直气壮,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只要我先发制人,吃亏的就是你!
言森看着夏禾那副“恶人先告状”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香香这演技,不怎么过关呀,缺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