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大区总部,坐落于南昌远郊的一处独立科技园区内。
表面看,这是一家规模庞大的现代物流转运中心,重型卡车进进出出,一派繁忙景象。实际上,地下三层全是经过特殊加固的异人训练场和羁押室。
言森和夏禾在园区门口下了车。
一名穿着西装的干练干事早早等在门口,核验身份后,领着两人穿过长长的玻璃走廊,直奔顶层负责人办公室。
推开门,宽敞的办公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办公桌后,站起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稍显宽大的浅灰色夹克,身形偏瘦,发际线极其危险地退守到了后脑勺,只剩下地中海边缘那一圈倔强的毛发。
他的脸上挂着和气生财的笑,眼睛眯成两条缝,但配上那一脸苦相,跟亲和力这三个字怎么看都不沾边。
哪都通华东大区负责人,窦乐。
夏禾站在言森身后,目光在窦乐那锃亮的脑门上扫过。她凑到言森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嘀咕。
“确实有点象,你是会形容人的。”
在她误以为言森背着她跟别的女人搞暧昧的那天晚上,言森跟她描述过这位华东大区一把手的长相——说他长得象谢广坤,快秃顶了。
言森嘴角一勾,回了她一个得意的眨眼。
“哎呀,小言!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
窦乐快步绕过办公桌,大老远就伸出双手,热情地握住言森的手上下摇晃。
“窦叔,您太客气了。晚辈早该来拜访您的。”言森顺坡下驴,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窦乐拉着言森在沙发上坐下,亲自倒茶。
“小言啊,你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廖、高廉,还有华北的老徐,之前开会的时候,他们几个没少提你。”
窦乐把茶杯推到言森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我还以为你一直不来我这华东,是对我老窦有意见呢。”
“哪能啊!”言森放下茶杯,一脸的委屈,“窦叔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您看哈,西南的郝意叔、华中的任菲姐,还有西北的华风叔那边,我不是也都没去过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西北那边我还有熟人呢,不知道您认不认识,他叫老孟。”
“窦叔,不是我说,公司对于前线员工是不是有点太压榨了,我去年上那边办事的时候看过他一次,我孟叔身上社畜的气息比前些年可重多了,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加班熬夜的味儿。那黑眼圈也是,快赶上熊猫了。”
提到老孟,窦乐脸上的职业假笑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同病相怜的表情。
“认识,怎么不认识呢,之前我们还一起合作过几次呢,老孟挺不容易的,别人一家一个孩子就够操心的了,老孟家俩孩子,这年头,挣点钱多难啊,都是劳碌命。”
窦乐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叹了口气,“不过,老孟最起码发量还是可以的。在这点上,他比我强多了。”
成年人的自嘲,往往是拉近关系最快的方式。
言森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窦叔,您这么说自己,我可就不爱听了!这能一样吗?”
窦乐愣了一下:“怎么不一样?”
“您这是普通的脱发吗?绝对不是!”言森大手一挥,掷地有声,“您这脱发,是为了群众脱发!是为了人民脱发!是为了这华东地区千千万万老百姓的安居乐业而脱发!”
言森痛心疾首地指着窦乐的脑门。
“这每一根掉落的头发,都是您在工作岗位上呕心沥血的证明!这是勋章!这是如此有重量的脱发!老孟那点头发算什么?在您的地中海面前,不值一提!”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夏禾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窦乐老脸一红,连连摆手,额头上都冒汗了。
“行了行了!小言,快别替我吹了!”窦乐赶紧打断言森的施法,“你再这么吹下去,让别人听见了,我怕明天纪委就得派人下来调查我!”
言森嘿嘿一笑,见好就收。
气氛彻底熟络起来。
窦乐喝了口茶,压压惊,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夏禾。
“实话跟你说吧小言,拍我马屁也没用。”
窦乐的神色恢复了工作状态时的精明,“我欣赏你归欣赏你,不过关于聘用这位夏禾姑娘的事情,咱们还得公事公办。该走的流程要走,该测试的还得测试。”
“您可别多想,我夸您的字字句句,全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啊,您的人格魅力,整个华东有目共睹”
“停停停打住,打住,咱还是测试去吧”
夏禾放下茶杯,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窦总,怎么测?”
华东大区的训练场位于地下三层,全封闭式结构,墙壁和地面都经过特殊的加固处理,足以承受一般的异人战斗。
“这边走。”
窦乐刷开厚重的合金大门,里面的空间极其开阔,四周摆放着各种训练器械。
此时,场地中央已经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