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篷船,突然开始变形、变大。 无数根巨大的黑骨从水下浮起,自动拼接到船身上。 眨眼间。 它变成了一艘长达百米的巨型幽灵骨船。
“这是我的本体——‘冥河号’。” 卡戎站在高高的船头,豪气冲天地挥手。
“上船!” “今天这单,免单!”
冥河中心。
骨船平稳地行驶在黑色的水面上。 那些原本想要爬上来的怨灵,只要一靠近船身,就被卡戎一杆子敲下去。
我站在船头,和卡戎并排而立。 它还在小口小口地抿著那瓶酒,舍不得喝完。
“跟你打听个事儿。” “这第二层的老大,是个什么来头?”
卡戎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虽然是从肋骨缝里漏出来的)。
“你是为了那块‘界石’去的吧?” 卡戎斜了我一眼。
“你也知道?”
“这深渊里没我不知道的事。” 卡戎冷笑一声。
“第二层的领主,叫‘缝合尸王’。” “它是个变态。” “它最喜欢收集各种强者的尸体,然后缝在自己身上。它现在的身体,就是由一千个英雄的尸体拼凑出来的。”
“那块界石,就在它的心脏位置,是它的动力源。”
“缝合怪啊” 我想起了之前那个喝了二锅头哭着想妈妈的屠夫。 “看来是个玩肉搏的。”
“不。” 卡戎摇了摇头。
“它最可怕的不是肉搏。” “是‘腐烂光环’。” “方圆十里内,任何进入它领地的生物,哪怕是骷髅,骨头都会酥软、腐烂。”
“不过”
卡戎又喝了一口酒,眼里的魂火闪烁著狡黠的光。
“它有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我连忙问。
“它身上的线。” 卡戎压低了声音。
“它是用一种特殊的‘深渊魔蚕丝’把自己缝起来的。” “那种丝很结实,水火不侵。” “但是”
“它怕‘酸’。” “尤其是高浓度的强酸。”
我愣了一下。 酸?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甲板上维护坦克的地精巫妖克里。 这家伙正在往炮弹里灌注一种绿色的液体。
“克里!”我喊道,“你那绿色的玩意儿是什么?”
“报告大人!” 克里举起瓶子。层的毒沼里提炼的‘剧毒王水’!本来是想做毒气弹的,但是腐蚀性太强,容易把炮管烧坏!”
我看着那瓶冒着绿烟的王水。 又看了看卡戎。
我们俩对视一眼。 同时发出了只有坏人才能听懂的笑声。
“桀桀桀”
“缝合尸王是吧?” 我摸了摸下巴。
“老子这次不把你拆成散装的” “我就不姓沈!”
“到了。”
卡戎把船停在了一片散发著恶臭的黑色沼泽前。 这里就是深渊第二层——腐烂沼泽。
“兄弟。” 卡戎拍了拍我的肩膀(虽然拍了一手黑灰)。
“等你把那尸王砍了。” “记得回来。” “咱们再喝一顿。”
“一定。” 我跳下船,杀猪刀在手中凝聚。
“到时候,我请你喝最好的。” “不是这种兑了水的。”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