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法诀打入。
炉盖掀开。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全场。
一把通体乌黑、刀刃泛着青光的长刀冲天而起,被古河一把抓在手中。
“成!”
古河持刀而立,气势如虹。
“玄阶极品!只差一线便是地阶!”
“江言,你的刀呢?”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唯有古河手中那柄玄阶极品长刀,还在发出嗡嗡的颤鸣,似乎在炫耀着它的锋芒。
“玄阶极品。”
古河抚须长笑,眼神睥睨。
“以此等凡铁,炼出接近地阶的神兵。江言,该你了。”
“若是现在认输,老夫还能让你少跪一天。”
台下,王冰等人更是肆意嘲讽。
“还比什么?这可是玄阶极品!只差一步就是地阶!”
“我看他连炉子都没有,拿头比?”
“赶紧跪下磕头吧,别丢人现眼了!”
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
江言置若罔闻。
他仰头将壶中最后一口残酒饮尽,随手将酒壶抛向台下。
“啪。”
陶瓷碎裂的脆响,成了台上唯一的声音。
江言抹去嘴角酒渍,一步踏出,来到那块尚未动过的玄铁精面前。
没有丹炉。
没有地火。
更没有锤子。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着那块千斤重的玄铁精,轻轻一握。
“起。”
嗡——!
重若千钧的玄铁精毫无征兆地漂浮而起,悬停在半空。
紧接着,江言眼底紫金光芒暴涨。
【器道至尊】——全开。
“火来。”
呼!
一团紫金色的火焰凭空而生。
这不是凡火,亦非异火,而是规则之火。
火焰瞬间包裹玄铁精。
没有高温炙烤的噼啪声,只有一种诡异的死寂。
下一瞬。
那一整块坚硬无比的玄铁精,竟在紫金火中无声崩解。
并非融化成铁水。
而是直接分解成了亿万颗肉眼难辨的微尘。
黑色粉末如雾气般弥漫,在江言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宛如一片微缩的星云。
“这……这是什么手段?!”
台下,原本还在叫嚣的王冰,声音戛然而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把铁……变成雾?
古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那团黑雾,瞳孔剧烈收缩,握着长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分。”
江言神色淡漠,十指连弹。
如拨弄琴弦。
哗啦啦。
那团黑雾星云骤然加速旋转。
无数灰黑色的杂质,如同下雨般从雾气中分离、坠落,洒在擂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那是玄铁精中深藏的废料。
古河引以为傲的“九叠流云锤”,能剔除九成九的杂质。
而江言,剔除了百分之百。
留下的,是最纯粹、最极致的铁精本源。
“凝。”
江言单手虚按。
漫天黑雾骤然收缩。
亿万颗微尘在规则之力的牵引下,疯狂撞击、排列、重组。
铮——!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没有锤打。
却胜过万千锤炼。
一把长刀的骨架在虚空中显现,紧接着是刀身、刀刃、刀柄。
刀身修长,漆黑如墨,不反一丝光亮,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它吞噬。
刀刃处,一抹紫金色的流光若隐若现。
一股沉重、霸道、足以压垮一切的恐怖威压,从那把未完全成型的刀身上扩散开来。
轰!
演武场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瞬间汇聚起一团乌云,隐隐有雷声滚动。
“雷……雷劫?!”
谭求水霍然起身,失声惊呼。
“只有地阶神兵出世,才会引动天地异象!”
“这怎么可能?!那只是普通的玄铁精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虚空炼器,引动天象。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外行?
古河面色惨白,如遭雷击。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把还在微微颤抖的玄阶极品长刀,再看了一眼江言面前那把引动风云的黑刀。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瞬间击碎了他的道心。
“散。”
江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劫云,眉头微皱。
大袖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劲直冲云霄,竟硬生生将那团还未成型的劫云震散。
“不过是一把地阶下品,也配渡劫?”
劫云散去。
长刀彻底成型。
它静静悬浮在江言面前,没有丝毫光泽,却散发着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