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鸿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成了!他竟然主动邀请了!
她的计划第一步,就这么出乎意料又极其顺利地达成了!
她原本还在储物戒里准备了好几套备用的剧本。
包括“感恩戴德哭诉悲惨身世”、“沿途偶遇多次巧合增加可信度”、甚至是“通过展示卓越的商业天赋让对方主动出言挽留”等等。
结果呢?全都没用上!
没想到苏晨这家伙这么直接,一句话就让她上了车!
谢惊鸿在心里疯狂窃喜,暗道这传说中深不可测的九天神子,终究还是逃不过英雄救美的俗套剧情。
但在狂喜的同时,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那是一副标准的我见尤怜。
“苏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小女没齿难忘,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她声音发颤,眼框里泪光盈润。
“行了行了,做牛做马就不必了,我不缺牲口。”苏晨有些敷衍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的深情表白。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钱多多,随口吩咐道:“老钱,给她安排个稍微干净点的铺位。路上她跟着就行,顺便帮忙打打杂,跑跑腿。”
钱多多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却闪铄着精明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着谢惊鸿,视线在她那身起毛的灰蓝色伙计服和那副墨玉镜片上扫了好几遍。
作为一个顶级商人的直觉,正在他脑子里疯狂拉响警报:这女人,来路绝对不明!荒郊野外的,哪有这么巧的事?
但老板既然发了话,钱多多自然不敢有半点反驳。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哈腰道:“得嘞!老板您心善!那……沉掌柜是吧?您就跟在队伍后面吧,有什么粗活累活,您多担待点。”
“多谢钱管事。”谢惊鸿低眉顺眼地道谢,老老实实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旁边的王宝宝咬着手指头,歪着脑袋凑过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谢惊鸿怀里的包袱,奶声奶气地问:“姐姐,你包袱里装的是吃的吗?可以给宝宝尝一口吗?”
谢惊鸿嘴角微微一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有吃的,都是些换洗衣物。”
“哦,不能吃啊。”王宝宝瞬间失去了兴趣,哒哒哒地跑回苏晨身边去了。
谢惊鸿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太好了,她现在已经成功潜伏在苏晨身边了。
只要假以时日,凭她的手段和眼力,一定能把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底细、秘密、甚至是那可怕的金仙级底牌,统统摸个一清二楚!
然后,她就能重振雄风,把之前的场子全都找回来!
然而——
她那宏伟的卧底计划才刚刚展开了一角,思路就在这里被硬生生打断了。
因为走在前面的苏晨,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册子,还有一支笔。
谢惊鸿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苏晨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她的面开始写日记了!
谢惊鸿的心跳陡然加速,一股不安感迅速遍布全身。
苏晨就这么一边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边手里拿着笔飞快地写着。
他的神情很散漫,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一抹标志性的、懒洋洋的笑意,笔速却快得惊人。
【刚才在密林里捡了个人。】
【就是那个灵宝商行的沉掌柜。上次来酒楼拜访我的那个可怜社畜。】
【她哭哭啼啼地说被开除了。我信了。】
【当然,不是真信。只是觉得这个解释在逻辑上勉强算合理。】
【毕竟她那个“抠脚大汉”老板是个什么丧心病狂的德行,我已经很清楚了。动不动就坑人,拿假阵图忽悠客户,还安排一堆托来宰客。这种黑心烂肺的老板,开除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简直太正常了,完全符合他的人设。】
【不过,这女人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第一,她的演技太差了,简直是灾难级别。那三个劫匪的修为气息明显是用劣质法器伪装出来的。一个被真正劫匪围攻、面临清白不保的弱女子,怎么可能蹲在原地发抖发得那么有节奏感?那肩膀抖动的频率太均匀了,一看就是经过长期刻意训练的。】
【第二,她出现的时机太巧。我前脚刚离开彭城,她后脚就恰好出现在我必经之路的密林里?这概率比我出门捡到极品仙器还低。】
【第三,一个被商行残忍开除的副掌柜,身上居然还整整齐齐地穿着灵宝商行的伙计制服?被扫地出门了还自带工服?这不扯淡吗。】
【所以我的最终判断是:这女人就是冲着我来的,有极强的目的性。】
【但我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是想仙人跳也好,是想刺探情报也罢,我确实都需要一个跑腿的。】
【我算了一下,我手底下这帮人各有分工。钱多多负责管钱算帐。剑不平那个路怒症负责打架砍人。戒色那个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