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沉玉楼起了个大早,顶着俩黑眼圈,就准备往冷宫溜达。
这事儿得速战速决,赶紧找个倒楣蛋把案子结了,他好继续自己的捞钱大业。
“夫君,我跟你一起去!”赵思怡跟个小尾巴似的,又黏了上来。
沉玉楼头都大了。
开玩笑,带你过去,我还怎么跟皇后“深入交流案情”?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思怡啊,昨天你也跟着我跑了一天,累坏了吧?
今天就是些收尾的工作,没什么好看的,你就别跟着我了。”
他见赵思怡还有些不情愿,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吓唬道。
“再说了,那冷宫,阴气重得很,不是什么吉利地方。
我要不是为了办案,打死我都不想往那儿跑。
我可听说了,里面以前吊死过好几个妃子,一到晚上就出来唱小曲儿,瘆得慌!”
“啊?!”赵思怡吓得小脸一白,赶紧抱住了沉玉楼的骼膊,“有……有鬼啊?”
“那可不!”沉玉楼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赵思怡这下彻底怂了,连连摆手。
“那……那夫君你一个人去,千万要注意安全啊!早去早回!”
搞定!
沉玉楼心里比了个耶,潇洒地挥挥手,直奔冷宫而去。
有了钦差大臣这块金字招牌,门口的侍卫连个屁都没敢放,点头哈腰地就把他请了进去。
院子里,白玉正伺候着皇后用早膳。
石桌上摆得那叫一个丰盛,四凉四热,有荤有素,旁边还煨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不过,皇后显然没什么胃口,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神飘忽,心不在焉。
“吃这么点怎么行?不多吃点,哪有力气跟我一起查案?很快就能出去了。”
沉玉楼笑着走上前。
“啊!”
皇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那纤弱的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象牙筷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差点没把碗给带翻了。
“沉大人?”旁边的白玉也是一脸惊喜,疑惑地问道。
“您这么快就来了?是……是查到陷害娘娘的真凶了?”
“差不多了,不过还需要娘娘最后判断一下。”沉玉楼模棱两可地说道。
皇后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一双凤目死死地锁着沉玉楼,那眼神里的思念,简直快要化成水溢出来了。
她霍然起身,急切道:“白玉,本宫要和沉大人进屋单独谈谈案情!”
她顿了顿,又回头吩咐白玉。
“桌上这些早膳,你替本宫都吃了吧,别浪费了。
我跟沉大人……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来。”
白玉:“……”
得,又来了。
白玉红着脸,低着头,乖巧地应了一声:“是,娘娘。”
皇后拉着沉玉楼就往屋里走,那猴急的模样,哪还有半点母仪天下的端庄。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下一秒,皇后整个人就跟块牛皮糖似的,死死地黏在了沉玉楼身上,带着哭腔道。
“你个没良心的!一天不见人,都快把我想死了!”
沉玉楼被她勒得差点喘不上气,赶紧拍了拍她的背。
“周小姐,矜持,矜持点!我是来办正事的!”
“我不管!”
皇后不依不饶,踮起脚尖就要啃上来。
“昨天就被那老东西打断了,搞得我一晚上都心痒痒的,睡都睡不着!
今天早上和顺那老阉狗亲自带人来送的早膳,他说皇上一大早就钻进怡妃那狐狸精的窝里了,今天肯定不会来冷宫!正是……正是好时候!”
沉玉楼无语。
得,看这架势,今天这公粮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了。
……
一个时辰后。
沉玉楼扶着墙,从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站了起来,感觉两条腿都在打颤。
妈的,小别胜新婚,古人诚不我欺!
这帮娘们儿一个个战斗力都爆表,自己这腰子,迟早有一天得报废!
他喘着粗气,想起了正事,从怀里掏出那本写满了黑料的帐本,递给还瘫在床上,眼神迷离的皇后。
“行了,办完事了,该说正事了。
你看看,这上面都是我昨天搜刮……咳,审讯出来的结果,你挑一个,看看哪个最有可能陷害你。”
“恩?”皇后还有些恍惚,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到底……怎么回事?”
沉玉楼叹了口气,只能把残酷的真相告诉她。
“别想了,仁帝那老小子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被陷害的。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替死鬼,把这案子给了结了,免得他那张老脸在文武百官面前挂不住。”
“什么?!”
皇后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凤目圆睁,满眼的难以置信。
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惨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