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飞,很快追上了苏夫人,沉彻载着她们一路往南。
没用太久便抵达一处驿馆外。
岳红岭带着几个心腹,准备了马车在等待。
寒喧与行礼之后,沉彻向岳红岭道谢告别,由乌雷赶车,苏家三口藏身马车里继续往南。
沉彻在高空中跟随,查看有无追兵。
行至晚间,舍了马车,沉彻载着三人一猿趁夜南飞。
就这样,五日后已至高林县内,落入一座宅院内。
已有人听到动静,匆忙来到院中。
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年近四十的沉稳修士,鬓角微白,气度凛然,正是陈慕白。
另一人年纪大一些,年近五十,身材高大却稍显轻浮,看得出年轻时是一位美男子。
不是别人,恰是陈慕白和宋良乔。
目光落在宋梁乔身上,沉彻有些意外。
时间已在这位当年的宋家大少身上刻下了痕迹,早不复当初的风姿潇洒。
陈慕白也已是中年,练气八层的他,修的是青空祥云观想图。沉稳面容里添了些许沧桑。不过,一年前沉彻才和他见过,倒不惊奇。
“鸦君!”陈慕白躬身一礼。
宋良乔带着惊奇,跟着行礼。
沉彻颔首,为双方介绍了一番。
“多谢陈道友和宋道友相助,大恩大德,感激不尽。”苏夫人连声道谢。
“苏国师乃是陈某此生最敬佩之人,受鸦君之托,能为苏家尽绵薄之力,乃是陈某荣幸,夫人千万莫要客气。”
陈慕白说道:“你们尽管放心在此安顿,本地的一切,我都会做好安排,平时若有事就找宋公子,他是地头蛇,一般的事他都能解决。”
宋良乔拱手,面带感激:“我家就在这条街的街口,苏夫人有事随时吩咐,有陈仙师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现在的陈慕白,乃是高林县唯二的练气后期修士,宋良乔因当年的情分搭上这条线,自是绝不轻易松手。
苏夫人再次道谢,由丫鬟带着一起去挑选和布置房间。
这些自是不必沉彻操心,他来到前厅,和陈慕白宋梁乔闲聊起来。
当年黎阳镇之事后,宋良乔提心吊胆了一阵,好在终是没有暴露自己和鼠君往来的事实,且因田伯元身死,他最终还抱得美人归,将田夫人娶入了府中。
后来也一直庸庸碌碌度日,直至一年前陈慕白在沉彻请托下回乡置业,找到了他,便买了这处宅子作预备。
至于陈慕白,后来的修行很顺利,修观想图突破练气七层后,稳稳进步,现在是练气八层的修为。
只是终还逊色张鼎一筹,张鼎已是练气九层,是祥云观现下风头最劲的高修,据说丹阳子有意培养其为下一任观主。
陈慕白的执念在于,他必须亲自击杀张鼎。
当年报父母之仇,是假鼠君之手。
杀张鼎他不愿再假沉彻之手。
这里的心态很奇怪也很微妙,但关乎陈慕白的道心,不能假手他人。
他身为高修,却已两鬓斑白,便是心中执念未消。
闲聊中,沉彻也知道了伏魔山中的情况。
乌灵猿王在沉彻离开伏魔山的第二年,便在两观修士围攻下身陨,但其陨落前重创了五个练气后期修士,凶威滔天。
白虎王也死于两观修士的围攻,那只年轻的白虎则被青阳观捕捉,成了青阳观的护山大妖。
夏东辰还在东岩谷百户所,其修为已达练气八层,本是钳制两观之势,因朝局变化,如今却是和两观关系还不错。
闲聊之后,苏家安顿完,陈慕白和宋良乔告辞离开。
“鸦君,大恩不言谢。苏家欠你许多。”
苏夫人朝沉彻躬身行礼。
沉彻挥挥翅膀,法力外放拦住了苏夫人,“夫人若说这些,未免生分。”
苏夫人叹道,“我们视鸦君为亲人,鸦君果然以亲人待我们。”
沉彻说道:“客气煽情的话,我一只寒鸦可不会说,夫人莫要考验我的语言能力。”
苏夫人莞尔,“还是我夫君有眼光,早知鸦君不凡。”
顿了顿,她说道:“一直想问,另外那个修仙之地,该怎么去,是什么样一方天地?”
这样的话,苏夫人路上问过几次了,显是有去寻苏录的打算和想法。
“我也不知。”沉彻说道:“前路茫茫,不知何处去寻。与其做此打算,不如期待苏录有朝一日回来,他筑基成功的时候,也定会回来寻你们。”
苏夫人闻言沉默。
“那我呢?”旁侧里传来苏金宝的声音,“父亲若久久不归,我一定要去寻他,鸦君你不会拦着我的是吧?”
目光落在苏金宝身上,沉彻说道:“等你修到练气九层再说。”
不满地嗔了沉彻一眼,苏金宝说:“鸦君,你越来越不招我的喜欢了。”
沉彻给了个白眼。
在他眼里,长大的苏金宝也不如小时候讨人喜欢。
“我现在是练气五层,观想图没着落。”苏金宝皱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