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不给……”
“我是那种人吗？”卓全峰叹气，“合作社的规矩，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不该给的，一分不会多。你想多入股，可以，好好干活，年底分红多了，自然就能多入。但借高利贷……”他摇摇头，“这是害人害己。”
刘晴在一旁嘀咕：“还不是你小气，要是早给我们股份……”
“三嫂！”卓全峰猛地看向她，眼神凌厉，“你要再说这种话，以后合作社的事，你们一家别参与！”
刘晴被他的眼神吓住了，不敢再说话。
“都回去吧。”卓全峰摆摆手，“今天的事儿，到此为止。但我要说清楚——以后谁再敢打着合作社的名义借高利贷，或者干其他损害合作社利益的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大哥三哥一家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走远，孙小海几人才从藏身处出来。
“全峰，你大哥他……”王老六欲言又止。
“人性如此。”卓全峰摇头，“见利忘义，贪得无厌。但毕竟是我大哥，我不能不管。不过这最后一次了。”
回到合作社，天已经擦黑。胡玲玲和孩子们等在院子里，看见他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
“他爹，听说今天……”胡玲玲小声问。
“没事了。”卓全峰拍拍她的手，“把灵芝拿出来，处理一下。”
七朵灵芝摆在桌上，在油灯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最大的那朵，菌盖有脸盆大，厚实坚硬。
“我的老天爷……”胡玲玲看呆了，“这得值多少钱？”
“不好说。”卓全峰仔细检查，“野生灵芝，品相这么好，一朵少说一百。大的那朵，可能更贵。但咱们不急着卖——这种好东西，得遇识货的。”
“那咋处理？”
“阴干。”卓全峰说，“不能晒，晒了会裂。用绳子穿起来，挂在通风避光的地方。等完全干了，再收起来。”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二哥二嫂，还带着爹卓老实。
“老四，听说今天出事了？”卓全林一进门就问。
卓全峰简单说了说。卓老实听完，老泪纵横：“造孽啊……全兴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四，你……你受委屈了……”
“爹，我没事。”卓全峰扶他坐下，“您放心，有我在，咱们老卓家乱不了。”
“好……好……”老爷子握着儿子的手，颤抖着说，“这个家，以后就指望你了……”
送走爹和二哥二嫂，卓全峰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
今天这事儿，给他提了个醒——合作社越做越大，眼红的人会越来越多。不仅有外敌，还有内患。
得立规矩，严格的规矩。
不仅要管生产，还要管人。
明天就开会，制定合作社的规章制度。谁违反，谁出局。
他卓全峰要带的，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想到这里，他转身回屋，拿出纸笔，开始写：
《靠山屯狩猎合作社管理条例》
第一条：合作社成员必须遵纪守法，不得参与赌博、高利贷等违法活动……
第二条：合作社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任何成员不得私自挪用、侵占……
第三条……
灯光下，他的身影映在窗户纸上，坚定而执着。
窗外，春风已起。
虽然还有寒意，但冬天，终究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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