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老板、高管,还有投资界的大佬。
主持人介绍:“今天我们有幸请到兴安集团创始人卓全峰先生。他从长白山猎户到上市公司董事长,把猎人文化做成非遗产业,带领整个乡村脱贫致富。他的故事,是一部当代中国民营企业家的传奇。”
掌声中,卓全峰走上讲台。他没穿西装,还是那身靛蓝猎装,只是洗得发白。
“各位老板,各位朋友,我是个山里人,不会讲大道理。”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我就讲讲我这三十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讲了怎么打猎养家,怎么遭遇熊瞎子,怎么第一次做生意被骗,怎么建起度假区,怎么申遗成功,怎么带领集团上市。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高深的理论,就是朴实的讲述。但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得入神。
讲到猎人规矩时,他说:“我们猎人有句话——‘打公不打母,打老不打幼,春天不破山,秋冬不过度’。这不是迷信,是智慧。山养人一时,人养山一世。做企业也一样,不能竭泽而渔,要有长远眼光。”
讲到传承时,他说:“我闺女现在管集团,做得比我好。为什么?因为她有文化,懂管理,还会用电脑。但我会的她不会——她认不全山里的草药,设不好捕兽的陷阱,唱不全祭山神的调子。所以我们要传承,要互补,要一代比一代强。”
讲到刘天龙的事时,他说:“前两天有人找我,要改规矩,要搞刺激。我没答应。为什么?因为我知道,猎人丢了规矩,就不是猎人了。企业丢了底线,就不是企业了。钱可以再挣,信誉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一个半小时的演讲,掌声响了十几次。结束后,很多人围上来提问、合影、要名片。
一个香港老板问:“卓先生,您的成功可以复制吗?”
卓全峰想了想:“我的路,是我的路。你们的路,是你们的路。但有一点可以学——守住本心,敬畏规矩,善待乡亲。”
晚上,深交所设宴款待。宴席上,卓全峰见到了一个熟人——陈老的孙子陈明,现在在深圳做投行。
“卓叔,您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您还带我去打过兔子。”陈明很热情。
“记得,调皮小子,现在出息了。”卓全峰笑。
“卓叔,有件事得跟您说。”陈明压低声音,“刘天龙找过我,想融资搞狩猎场。我查了,他背后有境外资本,想借旅游之名,搞珍稀动物走私。”
卓全峰脸色一沉:“确定?”
“八九不离十。”陈明说,“他在云南、广西都试过,被当地政府否了。现在盯上长白山,因为您在那儿有基础,容易蒙混过关。”
“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回到酒店,卓全峰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他给大丫打电话。
“雅慧,刘天龙的事,你盯紧点。他要是在北坡搞什么名堂,立即报警。”
“爹,怎么了?”
“他在打歪主意,不能让他得逞。”
“明白。”
挂了电话,卓全峰站在窗前。深圳的清晨,车水马龙,生机勃勃。但他心里想着的,是长白山的晨雾,是老林子的松涛,是屯里的炊烟。
“玲玲,咱们回家吧。”他说。
“不是还要去广州看看吗?”
“不看了,想家了。”
胡玲玲理解地点头:“好,回家。”
两天后,飞机降落在省城。一出机场,就看见闺女们都在等着。
“爹,娘,出事了。”大丫脸色凝重。
“怎么了?”
“刘天龙真在北坡开工了,还打着您的旗号,说跟您合作。今天早上,林业局的人来查,发现他们偷运了两只熊崽子,是走私进来的。”
卓全峰心头一紧:“熊崽子呢?”
“扣下了,但有一只快不行了。”大丫说,“三丫已经赶过去了。”
“走,去北坡!”
车队直奔长白山北坡。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林业公安、环保局、记者,还有看热闹的乡亲。
临时搭建的工棚里,两只黑熊幼崽关在铁笼里,奄奄一息。三丫正在给其中一只做检查。
“怎么样?”卓全峰问。
“脱水,受惊,还有点发烧。”三丫说,“得立即送兽医院。”
“送!用我的车!”
熊崽子被紧急送往省城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刘天龙和他的同伙已经被控制,正在接受调查。
林业局的负责人认识卓全峰:“卓老,这事跟您没关系吧?”
“绝对没有。”卓全峰斩钉截铁,“我卓全峰这辈子,没干过一件对不起山、对不起兽的事。”
“那就好。不过刘天龙一直说是跟您合作,还拿出了伪造的合同。”
“我会配合调查,澄清事实。”
事情很快查清。刘天龙伪造合同,非法收购走私野生动物,涉嫌多项罪名。境外资本也浮出水面,是一个国际野生动物走私团伙。
案子轰动全省。媒体报道时,特意强调了卓全峰的猎人精神,以及他对传统规矩的坚守。
“在金钱诱惑面前,卓全峰守住了猎人的底线。”省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