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道,“这不仅是一个企业家的良知,更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担当。”
风波过去,已是深秋。长白山下起了第一场雪。
卓全峰站在老宅院里,看着雪花飘飘洒洒。胡玲玲给他披上棉袄:“进屋吧,别着凉。”
“玲玲,我想好了。”卓全峰说,“等这场雪停了,我带大山他们进一趟山,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嗯,教他们怎么在雪天打猎,怎么识别雪地足迹。教完了,我就真退休了。”
胡玲玲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三天后,雪停了。卓全峰带着赵大山和五个优秀学员,进了老林子。
雪后的山林,寂静而壮美。松树挂满雾凇,阳光一照,晶莹剔透。
卓全峰教他们认雪地足迹,教他们设雪地陷阱,教他们如何在严寒中保持体温。
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他们发现了一群野猪的足迹。
“大山,你指挥,打不打,怎么打,你决定。”卓全峰把指挥权交给徒弟。
赵大山仔细观察后说:“这群野猪有七八头,有公有母,还有小的。按规矩,不能打。咱们绕开。”
卓全峰笑了:“出师了。”
回程时,路过鹰嘴崖。赵大山突然说:“全峰叔,我想去拜拜那枚铃铛。”
“去吧。”
赵大山独自上崖,半个小时后下来,手里捧着一捧土。
“全峰叔,铃铛还在,但我取了一捧土。我想把这土撒在传习所的院子里,让学员们都知道——猎人的根,在山里。”
卓全峰看着他,许久,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你懂了。”
夕阳西下,一行人回到屯里。猎人文化博物馆前,新立的石碑上刻着老爷子祭山神的词。
卓全峰站在碑前,轻声吟唱:
“山神爷老把头,弟子虔诚跪拜。一求出入平安,二求猎物满载。三求山林永茂,四求子孙常在……”
歌声在雪地里飘荡,悠远,苍凉。
闺女们站在他身后,孙小海、王老六站在他身旁,赵大山和学员们站在外围。
一代人老去,一代人成长。
但山还在,林还在,猎人的歌谣还在。
这就够了。
山高水长,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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