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月看着夏晚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里面闪烁的光芒，不再是属于闺蜜的柔软与亲昵，而是某种更加灼热、更加锋利的东西。
是“商业模式”、“资本运作”、“流量变现”这些冰冷词汇燃烧时，才会迸发出的熊熊野心。
好家伙。
我把你当闺蜜，你竟然想拿我当行走的创业孵化器？！
这个念头在秦清月脑中炸开，带起一阵轻微的耳鸣。
还牢牢挂在她大腿上的李菲菲和张瑶，此刻也听得是目瞪口呆。
两人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场飞速的演变。从“还能这样？”的茫然，到“卧槽高明！”的顿悟，最后定格在“可恶，风头被她抢了！”的愤愤不平。
她们俩还停留在“抱紧爸爸、跪求包养”的原始积累阶段。
夏晚晚这个看起来最与世无争、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化到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画大饼共同富裕”的资本家高级阶段！
可恶！
又被她装到了！
一股无形的电流在李菲菲和张瑶之间窜过。
两人瞬间松开了秦清月的大腿，动作整齐划一，噌地一下从地毯上弹了起来，带起的风吹动了秦清月的裤脚。
李菲菲一步抢占身位，用肩膀挤开还抱着秦清月手臂的夏晚晚，反手抓住了那截温润的手臂，表情严肃，眼神专注，仿佛下一秒就要签署一份千亿级别的对赌协议。
“不行！”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自习室和直播间都太low了！没有护城河！谁都能干！”
“清月，听我的！我们要做，就做有门槛的！别人想抄都抄不来的！”
李菲菲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比夏晚晚的更加炽烈，那是属于奢侈品行业的独有光辉。
“我们就用一整层，做一个全球顶级的宠物寄养中心！只接待拥有血统证书的纯种赛级宠物！管家必须是菲佣，还得会三国语言，方便跟不同国籍的主人汇报。喂的必须是新西兰空运的有机生骨肉，住的是德国进口的智能恒温房，每天还有日韩顶级造型师和哈佛毕业的动物心理辅导员！”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激情澎湃。
“我们的slogan就是：‘给您主子一个配得上它身价的家’！清月你想想，那些富豪给孩子报补习班都几十万几十万地砸，给他们的心肝宝贝宠物花钱，会手软吗？这才是真正的蓝海市场！”
张瑶在旁边听得直撇嘴，她一把将李菲菲也挤到旁边。
“养宠物有什么意思？格局太小！我们要做，就做人的生意！而且是刚需！”
“清月，你听我说！”张瑶挤眉弄眼，凑了过来，“我们把顶楼，视野最好的那一层，改成一个‘分手餐厅’！”
秦清月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哈？”
这是什么东西？光听名字就感觉晦气扑面而来。
张瑶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八卦与商业的奇特光芒，亮得有些骇人。
“你想啊，现在多少情侣分手分得不清不楚，拉拉扯扯，难看死了。我们就提供一个绝对高端、绝对私密、极有格调的场所，让他们来吃最后一顿散伙饭！”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滚滚而来的钞票。
“我们主打‘断崖式’套餐！从前菜到甜品，名字我都想好了！前菜叫‘最后的晚餐’，主菜叫‘一别两宽’，甜品叫‘各自生欢’！我们还提供增值服务！比如专业律师现场见证财产分割，保证分得明明白白。再比如，情绪发泄室！里面可以砸东西，爱马仕的盘子，当然，是高仿的，砸一个加一万！”
“这叫什么？这叫精准切入分手经济的垂直细分赛道！我们卖的不是饭，是仪式感！”
秦清月木然地看着眼前这三个为了“开发”她这栋楼而吵得面红耳赤的“商业奇才”。
她感觉自己的cpu风扇在发出刺耳的尖啸，核心温度正在突破临界值。
一个，想把全国的考研卷王都塞进这栋楼里，榨干他们最后一滴心血。
一个，想把有钱人的宠物当祖宗伺候，卷死所有同行。
还有一个，连情侣分手这种悲伤的时刻都不放过，要从别人的情感废墟里淘金。
你们仨……
真是商业上的卧龙凤雏，凑不出一个阳间的主意。
秦清月忽然觉得，自己不是拥有了一栋楼，而是不小心掉进了盘丝洞。眼前这三个，就是吐着晶莹的蛛丝，眼神火热地盘算着怎么把她这只唐僧从头到脚、连皮带骨都吃干抹净的蜘蛛精。
就在此时，墙角传来一声比之前更响亮、更绝望的啜泣。
是王海。
他那个已经彻底石化、嘴里还在念叨“坏了规矩”的哥哥不同，他显然是听懂了这边的全部对话。
他抬起那张满是泪痕和灰尘的脸，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看着这边三个激情创业的女孩，又扭头看了看自己那还在神神叨叨的亲哥。
一种巨大的悲怆击中了他。
他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