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是不会嫁给那祝彪的,只要我能弄到粮食,咱们就能度过个难关!”
扈三娘就看到屋内除了扈老太公外还有一个身形健硕的汉子,
那汉子穿着一件灰色羊毛裘衣,年纪约莫25岁上下,此刻正箕踞而坐!
听到这边动静,那汉子也是朝这边望了过来,
那汉子也只是急忙一改之前嚣张傲慢的姿态,并拢双腿,正了正身子,
似是没听到扈三娘此前说的那般,朝着对方笑了笑,
“妹子,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扈三娘一看到那汉子,眉头不禁的就皱了起来,
“祝彪!你来做什么!再有,谁是你妹子,你再敢乱说,可别怪我动手!”
当面被扈三娘不留情面的回怼一通,祝彪此刻也是觉得脸上一阵火辣,
只是愤愤的一屁股做回凳子上,面色不善的看向主位上的扈老太公,
“三娘,不得无礼!还不赶紧过来,给人家赔个不是!”
扈三娘上前两步,来到扈老太公身前,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爹!我不想嫁人,我想过了,只要我能弄到粮食,咱就不用去求他们!”
祝彪的脸色也是愈发难看,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也是握的又紧了几分,
主位上的扈老太公,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知道祝彪这显然是动了真怒了,为了避免事情闹大,
当即就是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扈三娘就开始吼!
“放肆!
自古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今一切定妥,容不得你再任性!
快快回屋,等待出嫁!”
“爹!”
只是这话还未出口就被扈老太公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哼!休要多言,否则家法伺候!”
但还是没有离去,只是愤愤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知道扈三娘性子的扈老太公,见此也没有继续勉强,暗叹一声这才笑着对祝彪开口,
“贤侄,莫要见怪,三娘不懂事,以后还请贤侄多担待些,
至于贤侄说的事,容我再考虑考虑,日落之前必然答复!”
见扈老太公如此姿态,祝彪也是不想闹得太难看,倒也没有继续端着,
“如此,小侄就先走了,老太公若是想好了,派人来通知我便是!”
“那我叫人送送贤侄“!
“送就不必了,我们迟早是一家人,莫要显得生分!”
“哈哈哈,贤侄说的是!一家人,一家人!”
“如此,小侄就先告辞了!”
扈老太公这才回头看向坐在一旁正噘着嘴的扈三娘,
“你看看你,险些被你惹出大祸!”
“我怎么了我,”
扈老太公又是重重的一拍桌子,就这么愤愤的瞪着扈三娘!
“还敢顶嘴!”
扈三娘见此也是只能红着眼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扈老太公看着扈三娘这副委屈的样子也是软了下来,
“三娘啊三娘,爹爹知道你不愿意嫁,
可你就是再如何不愿,你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啊!
不然你以为,我就那么愿意把你嫁给那祝彪嘛!
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咱们全庄老小上千口人,就指着人家借粮呢!
只要你嫁过去,他们就会借我们400石粮食,咱们祝家庄也就能熬过开春了!
那祝彪是祝朝奉最看重的儿子,这祝家庄迟早是他的!
你说你为何就是不愿呢?”
扈老太公说完,也是连连轻拍桌面!
见扈老太公语气变软,扈三娘这才扭过头来,
“爹爹,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不想嫁给那祝彪,
这些年他们祝家庄靠着人多,欺压我们的事还少嘛!
每次两边庄户闹矛盾,都是我们扈家庄道歉退让,
这些难道您都忘了吗?
他连我都打不过,平日更是只会恃强凌弱,欺软怕硬!
您说女儿岂会嫁给这样的人!”
只是如今我们庄子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不到开春,咱们庄子必然会被他们吞并,
如今已经有不少佃户往另外两个庄子跑了!”
扈三娘见此,也是站起身来到扈老太公跟前,
“爹爹,说到底就是咱们没有粮食,只要咱们有粮食,就不用怕他们祝家庄,您放心女儿一定会想办法弄粮食回来的!”
扈老太公满是沧桑的眸子看着扈三娘,叹息着连连摇头,
“三娘,你把这一切都看得太简单了”
扈老太公颤抖的伸出四根手指!
“四个月!这一场大雪足足下了四个月,如今已经快三月了都还没有停下的打算,
你可知,现在这外边已经是有钱都买不到粮食了!
是去偷!还是去抢!
如今这遍地都只有冻死饿死的人,哪里还能找得到粮食!”
但扈三娘不得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