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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作(2 / 2)


,那双黑眸逼到近前。

“你和他一一在东南亚一一怎么玩的?有过几回?何时何地?”他明明在愤怒,可眼底又藏着卑微到极致的恐惧,害怕听到答案,又自虐般地想要将那些细节嚼碎了吞下去,好让自己彻底死心。华京仰面朝天,被迫承受着他带着侵略性的审视。她能感觉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撞击着她同样不平静的心跳。

“Lucian,你现在这副样子,真像个…求而不得的可怜虫。男人嘛,我知道的,其实也挺喜欢攀比的,尤其是你们这些混过社会的,我和他在琅勃拉邦还有西贡那些老旧的阁楼一一”

她没有说完。

他已经低头粗暴地堵住了她那张不断吐出利刃的嘴,牙齿磕在唇瓣上,舌头顶开她的齿关,近乎施暴地在口腔里翻搅。华京闭着眼承受了这个充满暴戾的吻,趁着他在肆虐中松懈了手上力道的那一瞬,反手挣脱出来,屈膝抬脚一踹,直冲他的腹部。她和黎言当初是一起学的跆拳道,后来一段时间又时常和华家立操练,这一脚带了十足的狠劲。

“唔一一”

黎竞衡闷哼一声,腹部的剧痛让他本能地弓了下腰,大颗的汗珠从他额前的发梢甩落。

华京趁机扯过一旁凌乱的被子裹住自己,连连后退到床角。她剧烈地喘息着,黑发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上,眼底冷寂。“我说话很难听对吧?很可恶对吧?"她盯着他那张愤怒扭曲的脸,讽刺道,“你黎竞衡也不是什么好人,装什么痴情少爷呢?”黎竞衡跪在床沿,姿态狼狈得前所未有。一手死死按着腹部,一手抓紧了床单,指缝间几乎将真丝面料绞得变形。

他低着头,细碎的湿发遮住了眼中的神色,半响不言语,只有沉重而断续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起伏。

华京缩在床角,原本凌厉的眼神透出狐疑,喘息着低歪头去看他,“Lucian?黎竞衡?”

她一脚是有些力气,可黎竟衡这种男人,是在名利场的风浪里滚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毫无防备地受伤?何况他方才还能借着体型优势压制她,怎么忽然就跟散了架似的跪在那儿不动了?

“你别给我演。"她眯起眼,“别骗我。”黎竞衡依然没动,只是按着腹部的手颤得更厉害了些。华京挪着身子,凑过去看他,轻声道:“黎竞衡?”他慢慢抬起头,极闷地哼了一声,“华京,如果演戏能让你稍微对我温柔一点,我倒真想陪你演下去。”

他拽住她的脚踝,将她从被子的包裹中生生拖回到自己身前。“这一脚,算是清了哪一笔账?"他欺身而上,哪怕腹部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可那种陌生的嫉妒心却在痛苦中燃烧得愈发疯狂。他死死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哀求,“这是第三次了,你每次都像要了我的命一样,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之前的样子?”“嗯?“他额头冒着冷汗,呼吸却灼热,“陈崇礼的母亲,我已经在帮你找了,你再等等好吗?你现在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华京看着那双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里翻涌着的所有复杂情绪,似有卑微,似有暴戾。

她沉默了许久,讷讷地开口:“你要是找到了,办好了陈崇礼的遗产,我还是不愿意呢?”

“你试试看。"他死死压着她,声音低哑,“既然你说我是个求而不得的可怜虫,那就看看,这个可怜虫被逼疯了,能做出什么下作的事。”说着,他像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翻身仰躺在床上,一手依旧死死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无力地搭在额头,遮住了眼底的猩红,脸色惨白如纸,呼吸短促紊乱,看起来很不舒服。

华京看着他这副样子,原本已经到嘴边的尖刺收了大半。她心虚了片刻,挪动身子靠近点,放轻声音:“很疼吗?我没有瑞到你的胃吧?我本来就是想踢你”

黎竞衡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自己用了多少力气,你没数吗?”

“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冷哼一声,没接话。

华京知道他的胃一直不好,从前在波士顿,她陪他去医院挂过不止一次水,见过他疼得整个人脱形的样子。

此刻又看他捂着腹部的手一直没有松开,额角的冷汗也没有退,她心里那点赌气渐渐被一阵慌乱压了下去。

她不敢拿生命开玩笑,翻身就要下床穿衣服。急急忙忙间,那一团凌乱的被子缠在了腿上。华京脚下一空,整个人被绊了个结结实实,“扑通”一声闷响,她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木地板上。“阿一一”

黎竞衡连忙探身去拉她,动作太快,牵动腹部又是一阵闷痛,可他顾不得自己,强忍着那钻心的闷痛,长臂一伸把跌在地上的人捞进了怀里。“摔疼了?”

华京支起手肘,正要开口说话。

“咚咚咚!”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

不多时,一个带着弄堂口音的中年女声从门外穿透进来。“诶,你们小年轻要玩,个么出去开房好不啦?大半夜的动静小点,楼下要睡觉的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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