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结婚
黎竞衡无视她的话,连人带被一起捞起来,抱到外面的小客厅。她被裹得像粽子,被他放在椅子上,被单角从肩头滑下来,露出一截布满吻痕的锁骨。
华京懒得挣扎了,实在是太饿,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只虾饺。咬开薄透的皮,鲜甜的汤汁溢了满囗。
也许是真的累到了,胃口倒是出奇地好,虾饺吃了三只,烧卖两只,海鲜粥喝得干干净净。
黎竞衡坐在对面,看她吃得香,也跟着多吃了不少。日夜颠倒,吃完这些东西,窗外居然又快要到黄昏时刻了。天边泛起一层薄薄的橘色,将那几缕残云染成了淡金。华京靠在椅背上,捧着一杯热茶,望着窗外出神。黎竞衡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晚餐回家吃。宝妈妈也来港城了,她给你做。”
“吃不下了,我不去。”
“这酒店也是我的。”
华京转过头来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脸上那几道抓痕在暮色里淡了几分,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想踹他。“那我换一家住。”
“华京,你是觉得我的脾气很好,是吗?"他故意把“很好"两个字加重。她轻飘飘瞟了他眼,,“从来没觉得你脾气好。”“是吗?"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好像对这个话题产生了浓厚兴趣,“那当年怎么就选择和我在一起了呢?”他眼眸认真,俊朗的脸却显得滑稽不堪,配上那副一本正经的眼镜,怎么看怎么违和。
她笑了笑,“我想出门散步,消消食。”
黎竞衡盯她半响,“那你去换件衣服。”
想着是来港城出差,她带的衣裙以简约利落为主。随便找了一条及膝的半身裙,上身配了件修身的针织衫,领口刚好遮住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他已经在玄关等她,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手里拎着一双她的芭蕾平底鞋,米色,软皮。见她出来,他弯腰把鞋放在她脚边,动作自然而然,像做过千百次。
“穿这双,好走路。”
她扶着墙换上,“我今天要走很远的路,走上一万步,你不用陪我。”“我带你走,你不认路。”
“怎么会。“她拉了拉针织衫的袖口,语气里带了一丝骄傲,“我学建筑的,对于这种酒店布局很了解,迷路不了。你不知道吗?我们建筑师去陌生商场,找电梯和厕所都是最快的,不用看标识。”
黎竟衡牵她的手出门,“谁说要带你在这酒店散步,我带你去山里散散步。”
山间小道蜿蜒而上,石板路两侧亮着一盏盏低矮的地灯,暖黄的光晕在薄薄的暮色里连成一条曲曲折折的珠链。
港城十月,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湿的凉意和远处不知名花朵的甜香。两人并肩走在山道上,偶尔有虫鸣从路边的灌木丛里传出来,偶尔又听见远处隐约的引擎轰鸣,在山谷间回荡,像一头困兽在低低地咆哮。华京偏头听了听,一时又想起港城以前经常拍赛车电影,山道狭窄多弯,是不少飙车戏的取景地。
她随口问:“这有人赛车啊?”
黎竞衡牵着她绕过一段碎石路,“不在这。”“哦。"她点点头,晚风把她的碎发吹得轻轻拂过脸颊。“以前华家立他们也爱赛车,你以前肯定也玩不少吧?"说到这里,她又问:“我上次被你丢在山里的戒指呢?”
她朝他摊开手,掌心朝上,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黎竟衡握住她的手,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在胸前。“等下回去给你。”
“真的捡回来了吗?"她仰起脸,不信。
“自然。”
“我认识那枚戒指,你别随便买了个新的糊弄我。”“没骗你。”
华京推开他,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头发,继续沿着山道往前走。石板路两旁的灌木丛里似乎有萤火虫在飞,忽明忽暗。她走了几步,回头问:“陈崇礼的事情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可以签字?”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一瞬。
“快了。"他说。
“我和你外公谈谈吧。”
“不用谈了,他住院了。“他淡淡补了一句,“之后也不用谈了,你自己做决定签字就行。”
华京吃了一惊,脚步顿住,转过身来看他。暮色已沉,山道旁地灯白得刺眼。他的脸半明半暗,表情沉寂又悠然。她想起他昨晚回来时的样子,像鬼一样,黑漆漆地蹲在黑暗里,浑身都是雨雾和烟味。
“昨晚的事情吗?"她讷讷开口。
“嗯。”
他这样沉静,那说明陈国怀的生死早已不是大事。他和陈崇礼都是很复杂的人,有些不受道德束缚,但追溯其缘由,每一桩都有根有据。
她不会站在道德高地说他不对,她自己也从来没站在那个高度上过。人都说原生家庭的痛楚需要一生去治愈,有些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困在童年那间不见光的黑屋子里,徒手在墙上刨出一道道血痕。她知道他为什么要对陈家这样狠,他和陈崇礼一样,睚眦必报。但好像不该是这词语,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遇上什么样的父母和长辈,都不是他们能选的。
陈崇礼在生命的最后几年把所有的恶都翻出来,卷成一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