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恶劣
华京牙关咬得死紧,不肯让任何声音泄露出来。可她的身体不听话,腰肢在他掌下微微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寸寸肌肤都在发烫。他太恶劣了。
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知道怎么在这样的缝隙里精准地叩门,不疾不徐,刚好敲在最脆弱的那一处,然后慢条斯理地,等她自己开门。1可她越是躲,他越是不放过她。
“怎么不说话了?"他一路流连,似春雨吻过花瓣。1华京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转过头来看他,眼眶泛红,眼底有水光在晃。
他漆黑的眼眸凝着光,装满了她,剑眉微蹙,头发微湿,似5年前的模样,又不是……对!他是无耻混蛋!
半晌过去,她抬起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他笑一瞬,没有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脸颊上浮起道浅浅的红印。“对,就这样。"他握住她那只打他的手,翻过来,嘴唇贴上她的掌心,轻轻地吻了一下,“打我,骂我。"<2
她用力挣,腕骨在他铁钳般的手指间徒劳地转动。他十指穿过她的指缝,将她的手牢牢扣在枕边,咬噬她的唇瓣,丝毫不在意唇上那道之前被她咬破的伤囗。
铁锈味又渗了出来,混着两个人的气息。
他松开扣在她枕边的那只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掌心贴着他下颌上那道被她抓出的红痕,让她的指尖抚过自己眉骨的弧度,让她一寸一寸地感受这张脸。
这脸曾让她痴迷,陪着她走过了好几年的时光。华京就是要抓破他的脸,指甲再次发力,划过他的脸庞,拉出道道血丝。“嘶一一”
他倒吸一口气,抓住她的手。
“不喜欢脸,是喜欢这对吧?”
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被激怒之后反而愈发从容的玩味。手被他按着,死命挣脱不了。华京真是想踢坏了他,他实在是太恶劣太霸道!
“你松开我!”
她想缩手,他不让,死死按住,逼她感受他。“鹭鹭。"他唤她,犹如波士顿无数个深夜那样的语调。“鹭鹭,你会的,你忘记了吗?”
华京记忆模模糊糊,刚恋爱时候的她很淘气,他碍于她年纪小,不敢动真格的。可她偏偏有一颗求知欲极强的心,每次接吻接到他呼吸乱了节奏,他都要深吸一口气把她的手捉住,压着嗓子说"你还小"。她不服,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撩她,她想碰他一下却不行?于是某天晚上,她翻过身把他压住,手淘气一路往下。
他抓住她的手腕,喉结滚动,眼睛又欲又灼人。她说“我就碰一下”,他说“你会害怕,别闹”。她才不怕呢!
那一刻她想,大不了就当成画手绘规划图的时候握的那支比例尺,就是纸上的一个画图工具。<1
她心里慌张,故作老练地撇撇嘴:“还不如比例尺呢。”他问她比例尺是多少?
她思索着说,常规30厘米比例尺。
他听得闷声发笑,握住她的手,带着她重新认识比例尺,混着笑意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往里头钻:“鹭鹭,你手里的东西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也会根据你的设计和需求,在大小上做出相应调整。”(比例尺科普,建筑学必备工具)她当时不懂,他亲身带着她实践出结论,一边吻她,一边在她掌心里活动。她的手腕酸了,他就接过去自己来。
最后,她红着脸踹他好几脚,对着他拳打脚踢,毫不客气。此刻,她依旧在感受他。
黎竞衡没入一片温润,如春日雨后初绽的花,她还和从前一样,让他着迷,真的好些年了,他都快忘记这样的感觉。1他确认了她已准备好,才温柔又不容拒绝地与她紧紧在一起。“鹭鹭,鹭…………"他不知疲倦地焕她名字。华京腰肢款款拱成一道桥,咬住嘴唇把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里。熟悉的温热将他层层缠裹,紧绞得像一场蓄谋已久的围剿,又好像一个迟到了太久的拥抱,必须用力才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他把她堵得严严实实,额头的汗珠滴在她的锁骨上,和她的汗水混在一起。“睁眼,看看我。”。
她不听他的话,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嘴唇抿得发白,偏又不受控制地接纳了他,背叛了她所有的抵抗。<1
气闷之下,华京张口咬他,把他死死咬紧,严丝合缝一起,隔着薄薄的皮肤,心跳都在同一个频率上狂飙。
他撑在她上方,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汗珠一颗颗砸在她锁骨上。宛如一场怎么也落不到头的暴雨,闷雷在云层一声接一声地滚,迟迟不肯痛快地落下。
忽然,他起身离去。突如其来的空虚让她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脚趾,睁开眼,看见他探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他撕开包装的动作利落专注,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被勾勒出冷峻的轮廓,眉宇间的情绪却比任何时候都沉。
华京躺在那里,湿发铺散在枕间,呼吸像刚跑完一场长跑,鼻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混着她身上的潮热,分不清是谁的。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一阵一阵的余韵在轻轻荡着,像水波,一圈一圈地散开。黎竞衡重新覆上来,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托起她的后颈。那个动作很轻,与他方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