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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咎(2 / 3)


1Léa笑着她举杯,笑容坦然而温和。

华京也笑笑,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上去。

晚餐结束,Lea先回了房,想是特意留给他们父女俩时间。琅勃拉邦的夜晚很静,父女俩沿着院子的碎石小径慢慢走,泳池里的水在风里轻轻晃荡。

华京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披肩是Léa的,质地柔软,染着靛蓝色,上面有手工刺绣的细小白花。

“爸爸,你们计划什么时候结婚啊?"她眼睫轻眨,语气故作轻松,“怎么不告诉我?我不来找您,我都不知道。”

华林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也不知道我女儿结了婚,还领养了孩子。”

华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爸爸,对不起。”她垂着眼,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塌下来,像个被揭穿了所有伪装的逃兵。港城。

夜色浓稠如墨。

书房门半掩,高旭敲门进去。

“黎总,品牌那边给回复了。华小姐那枚戒指,是五年前的四月定制的。”黎竞衡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台灯的光斜斜地削过他的侧脸。高旭见他不言声,微微颔首,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黎竞衡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五年前的四月。

他细细地想,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大哥刚走,黎家内斗正酣,他整个人陷在港城的事务里,忙得几天几夜合不上眼。她的电话时不时打来,可他接起来的少。偶尔接通一个,她在那头说了什么,他转头就忘了,因为永远还有另一个电话在响,永远有更紧急的事在催。再后来,他去波士顿找她。

查尔斯河畔的樱花刚谢,花瓣落了满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她在那间旧公寓里,很憔悴。他们分了手。<1

他睁开眼,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翻旧了的《建筑十书》。书脊已经开裂,用透明胶带仔细粘过。

内页里夹着一张对折的设计稿,铅笔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了,右下角潦草地写着一个日期。

旧公寓暖气不足,她把冰凉的脚塞进他卫衣口袋里,她喜欢这种人体供暖。他抱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她捧着iPad窝在沙发另一端,在屏幕上修修改改,眉头微蹙,很认真。

他安静地忙,她也安静地画。

不多时,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去书房,打印机嗡嗡地响了一阵。她拿着两张刚打出来的图纸跑回来,盘腿坐回沙发上,抽出铅笔,在纸面上写写回匣。

黎竞衡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眼,还以为她又要开始淘气,她以前每次画完一轮图就要来闹他,把冰凉的手塞进他后颈,然后咯咯笑着等他倒吸一口气,再批她拽过来收拾。

可她太专注了。

他忍不住笑,放下电脑,“怎么了?作业被老师批评了?”华京丢了笔爬到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拱进他的颈窝,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下颌,“才不是,我在画房子呢。”

她从他怀里撑起身来,把两张图纸举到他面前,“看吧,一张平面图,一张效果图。”

黎竟衡一眼认出来,房子的外立面和布局,和她在星洲、在鹭城的家很像。他低声问:“是不是想家了?我还以为你就喜欢这样的老公寓呢?”她摇摇头,仰躺在他腿上,“老公寓是旧窗框、旧地板、旧门把手,它们都有故事。但这栋不一样,这栋是新的,没有故事。”“所以它的故事要我们自己往里面填。”

她眼睛盈着光,晶亮耀眼,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往他心里钻。黎竞衡合上书,左手支着额头,取了笔,在纸页的空白处,一笔一画地写下她刻在戒指上的那两个字。

无咎。

是什么过错?

是什么人的过错?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笔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泅开一小片墨迹。闭上限,是她哀伤的眉眼,是她忍了又忍还是落下来的眼泪。当年华京搬离公寓后,房东给他打了电话,说他女朋友已经搬走了,如果他不打算续租,他们夫妇打算卖了公寓,去普利茅斯小镇生活。正是焦头烂额的他让高旭安排人去买了,手续办得很快。那是他和她一起住过的地方,他舍不得让别人住进去。

黎竞衡找出5年前的邮件记录,给席越川打去电话,“我记得你妹妹、妹夫这些年一直在波士顿。我这里有个号码……”翌日,他带着高旭几人飞去苏黎世。

苏黎世是个好地方,空气冷冽干净,河面倒映着两岸中世纪建筑的尖顶和拱廊。

黎竞衡在这里遇上熟人,闻斯臣一家三口在这半定居,更巧的是霍凛也在。那几年黎家出事,他几乎不参与港城这帮人的聚会,忙得头脚不着地。暮色透过餐厅的拱形窗泻进来,将长桌染成金黄色。霍凛带着一位佳人进来,熟悉又陌生。

黎竞衡叫不出名字,只觉得那张脸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一定见过。闻斯臣独自带着儿子奥利奥来赴约,跑到她身边,仰着小脸喊“程砚阿姨”程砚弯下腰,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声音温柔轻快:“好久不见啊,奥利奥,你长好高了。”

奥利奥有些严肃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我之前好像也有看见你。”程砚笑笑,没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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