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他们抵达了黑石峡。
黑石峡是一条狭窄的峡谷,两侧的山壁陡峭如削,岩石漆黑,像两道巨大的屏障,将峡谷内的天空切割成一条细线。
峡谷内,风声呼啸,卷起地上的沙石,打在脸上生疼。
沙哑指着峡谷深处:“洋人的军火队,今日下午会从这里经过,他们有三十名士兵护送,还有两挺机枪。”
陈砚观察着峡谷的地势,目光落在两侧的山壁上——山壁陡峭,却有不少凸起的岩石,若是从上面推下巨石,足以堵住峡谷,截断军火队的去路。
可如何在不惊动士兵的情况下,将巨石推下去,却是个难题。
“沙帮主,驼铃帮的兄弟们,可会攀岩?”
陈砚问。
“会。”
沙哑点头,“我们常在山里跑商,攀岩是基本功。”
“好。”
陈砚从怀中取出《江湖纪略》,翻到一页,上面画着几个简单的机关图,“我这里有个‘落石机关’,用绳索和木楔固定巨石,只需一人在峡谷外拉动绳索,便能触发机关。
只是……需要有人在士兵进入峡谷后,藏在巨石旁,确保机关能精准触发。”
沙哑看着机关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说书人,不仅懂江湖秘辛,还懂机关术?
他想了想,点头道:“我让两个兄弟去藏在巨石旁,其他人跟我一起,在峡谷外埋伏,等陈先生拉动绳索后,我们冲出去,截住洋人的士兵。”
计划定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两名驼铃帮的兄弟攀上山壁,将几块巨大的岩石用绳索和木楔固定好,陈砚则在峡谷外的一块巨石后,绑好了绳索的末端。
沙哑带着其他兄弟,藏在峡谷两侧的草丛里,只等军火队到来。
下午申时,峡谷外传来了马蹄声与士兵的交谈声。
陈砚趴在巨石后,透过草丛望去——三十名洋人士兵,穿着卡其色的军装,肩上扛着机枪,身后跟着三辆马车,车上盖着厚厚的帆布,里面装的正是军火。
为首的军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嘴里叼着雪茄,显得十分嚣张。
军火队渐渐驶入峡谷,士兵们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山壁,却没发现藏在岩石后的驼铃帮兄弟。
陈砚看着军火队渐渐深入峡谷,心中默数着时间——等他们走到峡谷中央时,正是触发机关的最佳时机。
“动手!”
陈砚猛地拉动绳索!
“轰隆——”巨石从两侧的山壁上滚落,带着巨大的声响,砸在峡谷中央,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洋人士兵们顿时慌了神,军官大声吼叫着,让士兵们朝着山壁射击,可子弹打在岩石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冲!”
沙哑带着驼铃帮的兄弟们从草丛里冲出去,手持短刀,朝着士兵们扑去。
洋人士兵们虽有机枪,可峡谷狭窄,机枪难以展开,很快便陷入了混战。
陈砚没有参与混战,而是躲在一旁,观察着战场。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铁鹰堡的追兵,可能会随时赶到。
果然,半个时辰后,峡谷外传来了马蹄声与呐喊声。
沙哑一边挥刀砍向士兵,一边对陈砚喊道:“陈先生,是铁鹰堡的追兵,大概有二十人!”
陈砚眼神一凛,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的正是“沙蛊”——这是竹夫人临行前给他的,说能控人心神,却不会致命。
他悄悄走到峡谷入口,将布包打开,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铁鹰堡的追兵刚冲进峡谷,便闻到了那股香气,瞬间觉得头晕目眩,手中的武器“当啷”落地,眼神变得涣散起来。
他们像是被操控的木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机会!”
沙哑抓住时机,带着兄弟们朝着追兵冲去,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全部拿下。
混战渐渐平息下来。
洋人士兵们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都被驼铃帮的兄弟们绑了起来。
陈砚走到那辆马车前,掀开帆布——里面果然装着一箱箱的军火,还有几箱鸦片。
“陈先生,我们截住了军火,接下来怎么办?”
沙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问道。
“把军火藏起来,鸦片烧掉。”
陈砚看着那些鸦片,眼神冰冷,“西北的百姓,不能再被鸦片害了。”
沙哑点头,立刻吩咐兄弟们行动起来。
他们将军火藏在峡谷深处的一个山洞里,用岩石堵住洞口;又在峡谷中央点燃了一堆火,将鸦片扔进火中。
鸦片燃烧起来,发出刺鼻的气味,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心中一畅。
就在此时,远处的山峦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铃铛声。
陈砚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子,站在山顶的岩石上,手中拿着一个银色的铃铛,铃铛在风中摇曳,发出悦耳的声音。
“是月影!”
沙哑惊喜道,“沙影堂的人来了!”
女子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