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钧心里边一计较,瞬间就算明白了。
“将军,如此一来,工……工期能快一倍!
但这……这需要的人手,得翻……翻三倍啊!咱们哪来这……这么多人?”
现有的民工数量,根本不够填这“三班倒”的窟窿。
“邺城缺人吗?”
“只要钱给够,我能把全城的壮劳力都给你摇来!”
“马钧,去写告示!贴满邺城的大街小巷!”
“就说铜雀台招工!不仅包吃住(而且顿顿有肉),还发工钱!每天只干四个时辰!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
当天下午,整个邺城沸腾了。
“听说了吗?”
“铜雀台那个新来的督造官,赵将军,疯了!”
“怎么疯了?”
“他给服徭役的发工钱!一天三十钱!还给肉吃!”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人去填坑吧?”
“真的!我还能骗你?隔壁二狗子刚才拿回来一串铜钱,说是今天的日结工资!还带回来半个白面馒头!”
“还有这等好事?快!快去排队!晚了就没名额了!”
邺城的大街小巷,
穿着破袄的汉子,扛着铁锹,拿着扁担,
像潮水一样涌向西北郊的铜雀台。
那场面,比过年施粥还要壮观。
而在工地上。
赵宇看着那如长龙一样的应聘队伍,
还有那远处传来的呼喊声,
满意地坐在刚搬来的太师椅上,喝了一口热茶。
“将军,”
“这……这钱花得如流水啊。那……那嫁妆够……够吗?”
“放心。”
“孙权的羊毛,厚着呢。
再说了,花完了我找曹丞相报销。
我这是给丞相收买人心,他得谢谢我。”
照这个速度,别说三个月,一个月就能完工。
更何况就算孙尚香来了不愿意能怎么办?
家有家法,国有国规。
先爽了再说。
大不了到时候肉偿。
反正现在有一件事是明确的。
就是铜雀台的夜,被点燃了。
自古以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宵禁一响,全城死寂,
只会剩下更夫的梆子声。
一到晚上,
数千支松脂火把插遍了铜雀台工地的每一个角落,
还有数百个巨大的炭盆用来取暖,
热浪滚滚加号子震天。
“一二!起!”
“嘿呦!走!”
这便是赵宇带来的“工业奇迹”。
第一批工匠干满了四个时辰,
浑身大汗的撤下来,
立马就有热气腾腾的肉汤和白面馒头塞进手里。
吃完离得近的回家,
离得远的直接钻进铜雀台顶那些刚建好的宫殿里,倒头就睡。
紧接着,第二批早已吃饱喝足的生力军继续顶上。
人歇,活不歇。
火灭,工不停。
邺城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原本晚上只有鬼火的乱葬岗,现在亮得能绣花。
于是,邺城也出现了一个奇景。
每到晚上,有些百姓不睡觉,
裹着棉袄蹲在工地外围,
象是看戏一样,
看着那座高台一寸寸拔高。
这就是“钞能力”加之“科学管理”的力量。
只要钱给够,大汉的劳动人民能把塔给你修到月球上去。
然,这世上总是有人见不得光。
……
“将……将军!出……出事了!”
马钧一脸煤灰,
冲上了观景台,
手里还攥着半块没烧完的煤渣。
“停……停工了!”
“怎么回事?钱不够了?还是肉不够了?”
“都……都不是。”
“是炭!还有石料!断……断供了!”
这铜雀台的地暖系统全靠烧炭,
地基全靠石料。
没这两样东西,这工地就瘫痪了。
“邺城附近就有煤矿和采石场,怎么会断供?”
马钧咬牙,
“就是将军你上次踢飞的那个监工,他……他大伯是陈良,陈家把控了邺城八成的石炭和木石生意。
今早下边的人去采购,他们说……没货!”
“没货?”
“前天不是说堆积如山吗?”
“他们说,那是留给自家烧的。
若是非要买……得涨价。”
“涨多少?”
“十……十倍!”
6、
有点意思。
这是要明抢啊。
是看准了工期紧,想卡赵宇的脖子,顺便报那一脚之仇。
“好,很好。”
赵宇站起身,理了理大氅的领口,
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
这还真敢有搞事的。
“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