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方寸哑然失笑。
这位商家的少家主,果真是聪慧过人,仅是一点,便能猜出个大概。
“少家主。”
“无极,并不是我胡编出来的。”
“他确实是这样的存在。”
“只是”
方寸摇了摇头,与商镜心娓娓道来无极沉睡的原因。
听完后,商镜心面露思索。
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而方寸的目光紧紧锁在商镜心身上,希望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片刻后,商镜心给出答案。
“方仙使,抱歉。”
“你既然说了那位无极不知何时才能苏醒,那我们商家便不能去赌这个未知。”
“况且今日那位监察天司的真君马上到来,我们商家需要解燃眉之急。”
“而方仙使解决不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们只能放弃合作了。”
“很遗憾。”
商镜心看向方寸。
闻言,方寸眼神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多做纠缠。
他抱拳道,“那便告辞了。”
商镜心微微颔首,“慢走,不送。”
商家堡外,竹林飒飒。
方寸站在竹林中,回望商家堡。
最终,只是深深叹息一声。
方寸知道,自己与商家的缘分,到此为止了,商镜心的选择无可厚非。
在已知的威胁与未知的希望之间,任何有点理智的势力都会选择前者。
只是心头那股不甘,挥之不去。
“罢了,这是天注定。”
方寸低声自语,身影在竹林中渐行渐远。
此番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处没捞到就算了,还被罚了一年俸禄。
不过这一年俸禄也不算什么。
忽然,远处一道长虹划过。
竹林中,方寸眯起眼。
如此大张旗鼓的样子,应该是监察天司的那位真君了。
果然,下一秒。
长虹落在竹林上方。
一道金纹白袍身影悬浮在半空,周身仙气缭绕,威压如实质般压得竹子微微弯曲。
“你就是方寸?”
来人声音冷漠,俯视着方寸。
“是。”
方寸点头,明知故问道,“不知阁下是?”
“监察天司啸月真君,先前正是本真君再与你联系。”
“原来是啸月真君。”
方寸恍然,然后拱手道。
“方寸,见过啸月真君。”
“跪下。”
忽然,声音裹挟着威压袭来。
这股威压虽来自仙君巅峰的啸月真君,但仅一境之差不足以让方寸被威压所跪下。
“真君这是何意?”
方寸面色微冷,体内灵力流转,来抵挡啸月真君这股威压。
“犯了错,自然该罚。”
“你敢不服?”
啸月真君眼眸微眯。
“不服。”
方寸挺直脊背,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如潮,将啸月真君的威压寸寸顶回。
竹叶簌簌作响。地面的枯叶被气流卷起,打着旋儿悬浮在半空。
“放肆!”
啸月真君冷喝一声,金纹白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化作一头虚幻的白狼虚影。
而后,他朝着方寸隔空一拍,身后白狼虚影同时张开血盆大口。
刹那间,这隔空一掌的气劲将整个竹林压得剧烈弯曲,仿佛狂风中的麦浪。
碗口粗的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竹叶被气劲撕裂,化作漫天青屑。
而方寸早就有所准备,灵力倾斜而出,试图来抵挡这隔空一掌。
“轰!”
顷刻间,方圆百丈内的竹子被尽数折断,方寸被震的倒飞出去,掀起一道极深的沟壑。
紧接着,方寸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气息上涌,不禁喷出一口鲜血。
其身后的那块巨石,也被这股恐怖的力道所给震碎。
“嘴挺硬。”
“但实力太弱了。”
啸月真君缓缓飞至方寸的面前,身后的白狼虚影逐渐黯淡。
方寸擦掉嘴角鲜血,抬头看向啸月真君,眼神泛起一丝冷芒。
“再来。”
话音落下,方寸悍然出招。
“蛊道杀招——”
“层云叠岳!”
一只黑影激射于上空,而后轰然炸开,顷刻间,一股无形重压将啸月真君笼罩。
层云叠岳这道杀招乃是以八转仙蛊为引,层层叠叠释放山岳之重,如背负千峰万岭。
寻常肉身孱弱的修士,稍有不慎,便会被这股重力给压成肉饼。
如方寸所料,半空中的啸月真君眼神微变,竟直接被这股重力给压到地底深处。
“咚!”
闷响如惊雷滚过,地面剧烈震颤。
“好胆!”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怒喝。
啸月真君从坑中飞出,他浑身是血,发丝凌乱,眼神又惊又怒。
“好一个蛊道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