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起床吃饭了!”
新高一跟高二同一天开学。
宿婴还没睁开眼,屋外的人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唤她了。
要知道宿皓以往早晨都像死猪一样难叫醒,任凭她骂他还是掀被子都雷打不动。
她悠悠套上校服,对此评价是狗改不了吃屎。
*
为了避开早高峰,姐弟俩比往常提前到了半小时。送宿皓去告示栏看完班级,宿婴才提步走向竞赛部所在的文济楼。
临高共有五栋教学楼,其中高一到高三年级的平行班分别在A-C楼,D楼的是艺体生。
而文济楼则是独立于四栋楼的存在,毗邻学校办公处,由行政主任单独管理。一层是各科教学组,二层只有两个教室。
宿婴来到高二一班门前,她的名字理所当然地排在首位。往后看去,没有姓周的。
她挑了挑眉,正要走进教室,走廊那端传来阵的争吵声。
“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
“是这样同学,竞赛部只招收年级前60名,这是每年的惯例。”
“一班门口的名单明明有31个人,既然能给她开后门,我为什么不能进?”
这字眼一出,竞赛部主任也不由面带愠色。
他身后的女孩儿却嗤笑一声:“开后门?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脑子,需要用这种方式啊。”
“你……”
宿婴没再往下听,进教室找了个位置落座。才拿出书,门再次被推开。
一人径然走向她所在的座位,直接在旁边坐下。
是方才那个女孩。
她撑着下巴,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了根笔转圈儿。身上没穿校服,而是白衬衫搭百褶短裙,一头长发披散着。
过了一会儿,女孩把脸凑过来:“哎,你们竞赛部第一是谁啊?”
“周衍青。”
“周衍青?二班那个?”
“嗯。”
“校长老头敢骗我?我找他去。”
她“噌”地站起身,凳子在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宿婴鼻间懒懒应了声,没抬头。
十分钟后女孩回来了,拎起桌上的书包,朝她挑眉笑。
“不好意思,我去二班咯。”
宿婴也笑着向她挥了挥手。
*
在平行班结束冗长的开学典礼之际,竞赛部已经进行了一上午的课程。
新老班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教语文,叫赵守海,长得像个慈眉善目的弥勒佛。赵守海看着好脾气,人也事不多,没整乱七八糟的自我介绍,只丢下一句“最后一节课开班会”便放他们去午休了。
后三节课设置的是数理化联排。捱完一下午,所有人已是精疲力尽,只盼老班能来说点振奋人心的消息。
直到赵守海走进教室,笑眯眯地开口:“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学校响应国家号召的‘强身健体’政策,特意给大家补上了去年因故取消的训练,高二级部跟新高一一起,进行为期七天的军训。”
此话刚出,班里先是一静,瞬间炸锅。没过多久,隔壁二班也爆发出喧闹声。
有人率先开口:“老师,竞赛部也要军训吗?”
赵守海笑容不变:“整个高二级部哦。”
“老师,一定得去吗?”
“学校规定,请假需要有医院开具的证明哦。”
“军训服是按照上学期的校服尺码定做的,明天早上我来班里给大家发。”
见众人不再多问,只是愤愤地抱怨,他也不恼,好脾气地交代完剩余事项便溜之大吉。
今天下课得早,却没几个有兴致抢着吃饭的。宿婴自然也没去,在赵守海踏进走廊的瞬间,便已经起身跟上。
来到办公室门口,她才发现前面早已排起了一小条长队。
她不禁腹诽,原来比她动作快的还有这么多。
赵守海看着平常笑呵呵的,拒绝起人来毫不留情。从办公室里出来的人无不丧气着脸。
转眼间,只剩她跟前后两个人,而前面的人还在跟他打太极。
“老师,我从小就身体弱,多吃一顿就会胃难受,多跑两步就喘不上气……”
“既然这样,那更要多锻炼身体,强健体魄啊!”
“老师,我是真的有病,您不信的话我可以让我妈跟您通话!”
“我也很遗憾,不过还是需要令堂提供一下医院诊断证明哦。”
宿婴看着他这副刀枪不入的无赖姿态,抿住唇。
实在不行,装晕吧。
她还没来得及实施,身后的人已经软软倒在地上。
宿婴:……
赵守海依然笑眯眯地:“这位同学走的时候扶一下后面晕倒的同学,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为明天好好准备哦~”
“到你了宿婴同学,找老师有什么事吗?”
她斟酌良久,开口:“我想确认一下,军训期间不舒服的话是可以打报告请假的,对吗?”
这是她在前面人的失败经验中总结出的:不参加军训很难,但参加了不一定就得军训。
“对的,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请假